只一口咬定这是投机倒把,本来上面是要求他们镇供销社和村大队把这几年所有的收入所得都得返还的,是她拿着当初秦铭给她的那些佐证材料,才让上边那些人松了口。只要断了合作就行,正好合同也已经到期,不续就是了。
出了这档子事,秦霞也不能继续在供销社干了,直接下了岗,可她也不是个能闲下来的性子,刚歇了一天,就打听着接了点手工活来干着。
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眶,憔悴的脸,秦老太太心疼的捋了捋她额前有些杂乱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安抚地一遍又一遍地拍着秦霞的后背。
接过秦霞递过来的水,秦老太太先是把家里树被砍,和昨夜家里进人的事都跟秦霞说了。
“妈,你是说这事是王老婆子那家子人捅咕出的事?”秦霞听完昨天半夜跟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抹了把眼泪,有些气愤地拍着桌子。“这老东西,他们家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跟着挣钱沾光,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陆瑶看着秦霞跟秦老太太都是一脸愤愤的声讨王老太太,秦铭则是在一旁若有所思地不作声,有些疑惑。
从今天上午回家一直到来秦霞姑姑家,她哥就一直闷不做声地。
“待会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她王老太婆不就是欺负咱们家人少好欺负吗?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让她知道知道厉害,省得三天两头来我们家闹腾!”本来胸口就憋着股子闷气出不去,这下子王老太太可是成了秦霞的发泄口了。
“奶奶,姑,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秦铭见秦霞跟秦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真怕他们俩去扇王老太婆耳光,虽然这老太太可恨,可是还是照秦铭之前推测的那样,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她年纪又大了,不管不顾往地上一趟,再赖上他们家。到时候闹大了,他们反倒成了理亏的那一方。
“铭子,你什么意思?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秦霞因为这几天的事,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好不容易找到‘幕后黑手’,秦铭还拦着。
“砍树的事,王老婆子确实能干得出来,但是写举报信,这种事,我觉得她还没那个脑子,他们家人……嗯,感觉也没有。”不是他瞧不起人,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秦铭自然知道他们家人都是什么尿性。写举报信这个事不是他们不敢干,是他们还真没那个脑子干。
听着秦铭的话,秦霞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如果是这样,不是王老太婆干的,那能是谁干的?这个哑巴亏吃的实在是太憋屈。而且这件事很明显是在针对他们秦家,毕竟炒瓜子只是村大队的副业,对于供销社也是锦上添花,但对于家里人丁单薄,但又急需用钱的秦家来说,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是最大的,直接断了他们家的收入来源。
“铭子,这几年你跟你奶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仔细想想,妈你也想想。”
见秦铭摇摇头,秦老太太也是摇摇头满脸茫然的模样,秦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按照秦铭的说法,王老太婆嫌疑都不大,那村里其他人的嫌疑就更不大了,毕竟别人家跟他们家也没什么过节。
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秦铭决定还是先忙活在镇上找房子的事。只要摆摊卖包子的活计干起来了,就又是一项收入,他才不怕。
“房子的事我之前是打听的差不多了,可是……”可是当初人家是看在她在供销社当经理的面子上答应的,现在她工作也丢了,不知道人家还愿不愿意。
看出秦霞的顾虑,秦铭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姑,你先领着我们去看看,能行不能行的,怎么也得去看一下再说。”不行就再找呗,他就不信这镇上住的都是富户,有钱人,没有那家里有闲房子,急着用钱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正好下午这个空档,人家在家。
临出门的时候,秦铭无意间往靠窗的写字台上瞟了一眼,在靠近墙根的地方放了瓶墨水,墨水旁的笔筒里还放了几支铅笔和两支钢笔,其中一支钢笔尤为惹眼,看牌子,钢笔跟墨水都是派克的,他就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