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子,你怎么不进屋?在院子里傻站着干啥?”
院门没关,隔壁刘婶子拿着个笸箩进来,笸箩里不知道放的什么东西,天太暗了,看不太清楚。
她见秦铭在院子里愣神,不禁有些疑惑,就问出了声。
“哦,刘婶来了,我刚准备去挡鸡呢,您进去坐,我奶在里屋呢。”说着,秦铭摸了摸后脑勺往后院走去。
“这小子,神神叨叨的。”刘婶收回目光,端着笸箩进了屋。
每家每户养的鸡都是有数的,各家各户也都指着这鸡生蛋给家里改善生活,添加一项收入。所以晚上家家户户都会‘挡鸡’。所谓‘挡鸡’其实是他们当地的俚语,就是将鸡赶进鸡窝过夜,并且要用块结实的木板或者石板把鸡窝入口挡住,不让鸡出来,也不让其他东西进去的意思。不然晚上那鸡说不定就被哪里窜出来的黄鼠狼给叼走了。
秦铭挡完鸡回来,刘婶子还没走。还在里屋跟秦老太太拉呱呢,见秦铭进来,才站起身,“我待的时间挺长了,得回去做饭了,你快躺着吧,别起来了。”
招呼秦老太太别起身,刘婶子冲着秦铭一笑,脚步利落地往外走去。
“你刘婶子送来的花生米面子,说是今天刚去石碾上碾的,给咱们拿来了些,我想着家里还有些青菜,今晚咱们家也吃花生面豆沫吧。”说着,秦老太太指了指里屋桌子上的笸箩,“你刘婶子不知道咱家碗在哪搁着,等等你找个干净碗倒上,明天把笸箩给人家送回去。”
“好的。”秦铭说着端起桌上的笸箩,去厨房找碗盛。这花生米面子碾的很细,如果不是花生自带的熟悉香味,和红色的果衣,秦铭都猜不出这碗东西的原身是花生。
“对了!”刚将笸箩里的花生米面倒腾到碗里,秦铭面带惊喜地捏起一小撮花生米面儿。想要保住方子不外泄,他有法子了!
毕竟是为大队创收的好事,公社那边并没有过多为难。
最后便是村大队跟供销社谈了,谈分成时,秦铭也跟着去了镇上供销社。按理说应该是秦老太太去的,可是她现在行动不便,秦铭虽然年纪小,但他们家就他跟他奶奶两人,他也算是半个当家人。
周队长是个聪明人,他去谈之前,已经提前打听好今年生瓜子的收购价格,大概是每斤五毛钱,上下浮动每斤也不会超过一毛。加工好的原味熟瓜子一斤是一块一左右,秦铭家的瓜子味道更好,制作工艺也更复杂,这价格比起原味熟瓜子,只高不低。但是具体多少,还得等他们一块去商议后决定。
镇供销社的办公室里,周队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旁的秦铭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周队长是吧?”吴经理笑着进来,先是热情地跟周队长握了握手,“我姓吴,是这里的经理。”
“吴经理好。”
人家客气,咱们也不能使了礼道,周队长赶忙放下杯子起身问好。
听明白了周队长的来意,吴经理笑着看了眼秦铭,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之前若是出于对秦铭手艺的赞赏,那这次就是对他应变能力的赞赏。
他才跟秦霞透露出想要从个人手里收购瓜子恐怕有些困难的意思,这小子就想到了其他法子。
竟然能说动他们村大队跟他一起倒腾,也是厉害。
只不过这样一来,秦铭不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手艺秘方公之于众,他就不怕别人学了去?看来还是年纪小,心智还是不够成熟。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吴经理没有明说,只要能够稳定给他供货,他没有必要去多问其他的。
不过他不问,周队长也是要说的。
“……就是这样,供销社出原料,还要包销售,我们村出人力,出场地;秦家出加工方子,扣除所有成本后,咱们三方按照贡献分配,吴经理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