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
“等等,刘书记,还麻烦您给写个字据,我们按个手印,省得到时候王奶奶年纪大了再不认账。”
“铭子,你奶奶知道吗?你就答应把鸡给王老婆子!”刘婶子在一旁急得不行,也就是秦铭不是她儿子,不然她手早就拧上他耳朵了。
看了眼好心的刘婶子,秦铭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刘婶子放心。”
“我觉得秦家这几只老母鸡是保不住喽。”
“就是,王老婆子这么肯定,八成就是秦家这小子偷的,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铭子这几个月上了学,学好不少,不像是他。”
就在刘书记写字据的功夫,周围人议论纷纷,不过风向还是偏向王老婆子那边。
去大队拿纸笔的时候,有那好事的一块把印泥也给拿来了,秦铭跟王老婆子郑重其事的按完手印。
王老婆子迫不及待的把自家小孙子王金宝一把推出来,“金宝,你说说,今早上你看见谁来咱家院子外面溜达了?”
王金宝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一时之间有些紧张。他左手攥着右手的手指,使劲往后跺,就是不说话,不时还偷偷看秦铭一眼。
秦铭认得他,他们俩都在一年级,是一个班的同学,只是两人没说过什么话。
“快说啊,你这孩子,你在家的时候不是跟我说看见秦铭这小子在咱家院子外面转悠来吗?”
王老婆子的‘证据’就是她小孙子王金宝,她可是亲耳听见小孙子说在鸡丢之前看见秦铭那小子在他们家院子外面转悠的。
秦铭不说话,他不辩解。去村卫生室之前,他路过王老婆子家的院子确实逗留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被王金宝看见了。
不过他逗留可不是为了偷鸡,是看见了王老婆子院子里那颗八角树,碗口粗,看起来枝繁叶茂的。他们这里花椒树常见,但是八角树却不多见,若是他家院子也种上一颗,以后炒瓜子的本钱就能又省一笔。
他是想着秦王两家有矛盾,该怎么说服王老婆子把树根旁发的根岔子挪给他一颗,就多在她家院子外面多待了会儿,没想到就被按上了偷鸡贼的帽子。
“是……秦铭在我家院子外面转悠了好长时间才走的。”
王金包惧怕自家奶奶那刀子一样的眼神,赶紧断断续续地把在家里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那你看见秦铭进院子偷鸡了?”周队长皱眉看了看依然一脸坦荡的秦铭,又转头问向王金宝。
“没……没有。”王金宝躲在王老婆子腿后面。
“那秦铭走的时候手里可是抱着你家的母鸡?”
“也没有。”
越问,周队长看向王老婆子的脸色越不好看。见事态发展没有沿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王老婆子脸上终于不再淡定。
“你这小子,你不是说你看见秦铭拿着咱家鸡走的吗?”
说着,她还低头使劲给王金宝使着眼色。
“王奶奶,您这样要是在公堂上,算是诱供。”
秦铭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王老婆子气急败坏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是想偷鸡,没事在我家院子外面转悠干啥?”
“王奶奶,你家是我家去大队卫生室的必经之路,我去给我奶奶拿药,不走您家门口,我还能走哪里?”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那看向王老婆子的眼神就又起了变化,合着就是凭着孩子两句话给人家定了罪,没有铁证啊。
“你……”
一只手狠狠指着秦铭,王老婆子还是不放弃。“我要看看你家鸡窝!”
“请”秦铭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让她看看她是不会罢休的。
进去仔细翻了个遍,就差把秦家的老鼠洞给翻出来看看有没有她家鸡的影子了。
确实没有,秦家的三只母鸡都是喂了好几年的老母鸡,王老婆子家的小母鸡是今年刚抱的,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肯定是你给藏起来了,快说,你给藏哪里了?”
“奶奶!我弟弟快不行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王老婆子刚欲胡搅蛮缠,就看见大孙女站在篱笆外带着哭腔喊她。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唐,唐大夫说是过敏……”王芳脸色难看地低下头。
“过敏?”突然想起什么,王老婆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他吃鸡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