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但是画我等会就要发给姜教授赏析的噢？”

“好。”

将主动权全部交出，韩文清顺从着黎观晴的力道，蘸墨、下笔、勾勒……

看似简单的水墨画，其实对技巧和技术的要求很高，没过多久韩文清就觉得手臂僵硬酸涩。

待黎观晴松开，韩文清收回手，一看画卷上墨迹未干的风景画，眉头紧锁。

远处山脉自成一体，底下的画如同野狗打滚，画幅相当割裂。

韩文清抿唇，试图后悔：“非得给爸看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差别，何况黎观晴这个专业人士。

反问越发显得韩文清心虚，黎观晴强忍笑意，回身面向韩文清。

澄澈眼眸在周正的脸庞上扫过，鬼主意冒了出来。

“我可以重新画一幅给姜教授，”黎观晴挑起韩文清的下巴，左右上下打量，“那你拿什么贿赂我呢？”

明目张胆的要求韩文清做点什么，看这拿捏住把柄的架势，黎观晴不会轻易放过他。

韩文清扬眉，跟随黎观晴的手左右摆头，视线却始终聚焦在她脸上。

看似顺从，实则不然。

“你想我怎么贿赂？”

“嘿嘿~”黎观晴回身，精准拿起毛笔，“你不要动噢。”

毛笔前端还有余墨，墨香浓郁、墨水湿凉，韩文清就这样被捏着下巴，任由黎观晴在脸上作乱。

毛笔尖轻柔地在脸颊处描摹，韩文清眼睑低垂，眸光藏在浓密睫毛下，眼底深处情绪翻滚。

很快，黎观晴收回手，向后仰头欣赏巨作。

韩文清本就皮肤白皙，墨汁在他脸上更显出颜色，三条相等的直线在鼻梁两侧划开，鼻尖也被点上漆黑原点。

黎观晴用食指侧面向上轻勾韩文清下巴，挑眉轻佻又俏皮。

“喵一声我听听。”

“这也是贿赂的部分？”

韩文清眸色渐深，眼前人嘚瑟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嚣张。

黎观晴眨巴眼，见韩文清不乐意，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可以不是，那这幅画我就——”

“喵。”

低沉嗓音毫无波澜，韩文清薄唇微张，吐出简短音节来，弯下腰凑近黎观晴。

“喵、喵。”

眼看着越来越近，黎观晴的笑容彻底藏不住，笑声还没从喉咙发出，就被彻底吞噬掉。

吧嗒一声，毛笔跌落在桌子上，墨香在呼吸中交缠，在鼻梁触碰时沾染更细腻的皮肤。

鼻梁侧边被恶狠狠地磨蹭，黎观晴无法言语，被扣紧腰身躲闪无能。

画卷在挣扎中被推移开，未干涸的墨迹也早已不能观赏，边缘糊成一团。

最后这幅画还是被收起来了，黎观晴和韩文清两人都变成花猫，四目相对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回荡在阳台里，黎观晴从卧室里拿出照相机，靠在韩文清怀里留下纪念。

——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消耗精力，晚间在外面吃了顿野生菌子火锅，回到酒店略显疲乏。

水声哗啦，荡漾撞击在池壁边，夜晚的海面只有黯淡月光，黎观晴半身沁入私汤中，舒服得喟叹出声。

偏高池水舒缓酸涩肌肉，池边放置着温热清酒，屋内灯光昏暗，半臂开外的距离，黑灰色香薰蜡烛的光摇摇晃晃。

暗光带来无尽暧昧的氛围，热气蒸腾在空气中，缭绕薄雾模糊了彼此。

视线在空中交缠，黎观晴手掌撑着脑袋，半瞌眼眸去看韩文清。

男人就在正对面，肩臂舒展、平直宽阔，黑发半湿捋向脑后，硬朗面容在烛火摇曳中，愈发勾动心神。

浓黑眉毛也沾染湿意，水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肌肉紧实的手臂上，向外溅射碎裂。

水面波动，雾气朦胧使得黎观晴看不清更多，欲盖弥彰更牵扯好奇心。

“老公。”

温声从对面传来，韩文清抬眸，灼灼目光毫不掩饰。

嗓音被私汤温度蒸得嘶哑，只从喉口吝啬发出轻音，“嗯？”

韩文清微扬下巴，职业选手的视力穿透薄雾，瞬息将黎观晴看尽。

温柔和煦的脸庞略微泛红，红晕蔓延到眼尾，连耳朵都沾染上。

水雾弥漫，将黎观晴整张脸都变得濡湿，黑色长发盘起，眼眸湿润晶莹剔透，长睫毛扑朔。

薄唇略微红肿，颜色较以往更深，柔软温热的、韩文清很清楚是什么感觉。

白皙皮肤被烛火照亮，湿漉漉的皮肤反着水光。

韩文清喉结滚动，水面被波动，哗啦声伴随轻踢，黎观晴从对面向他靠近。

近在咫尺的黎观晴好似海底鲛人，蛊惑他的心神。

呼吸很快交缠，黎观晴仰面对上韩文清，微抬下巴红唇轻启。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