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面上带笑,也不再多留,步子还没迈出,又停下来。
“忘了说,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
——
从场馆回到酒店的路途中,韩文清始终牢牢牵住黎观晴,走哪跟哪。
黎观晴哭笑不得,看见韩文清紧张的模样,纵容他的举动,洗澡也是二人共浴。
柔顺长发被包裹在宽厚掌心,黎观晴背靠在韩文清怀抱里,戳戳坚硬的大腿肌肉。
护发精油味道飘散,韩文清梳顺乌黑秀发,向前探手,勾住黎观晴下巴尖尖,迫使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唇瓣紧贴,呼吸交缠。
吻来得温柔绵长,带着无尽安抚和后怕,厮磨辗转间,躯体更加用力贴紧。
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这个吻才缓慢结束。
韩文清与黎观晴额头相抵,又抬起下巴,吻去垂落的晶莹涎水。
“安心一点了吗?”
黎观晴用鼻尖蹭蹭韩文清的,声音温软放轻,呼吸还有些不稳。
“嗯。”
韩文清喉间轻应,手掌在黎观晴腰后摩挲。
“那给你讲讲大学时期的事情吧。”
黎观晴转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横跨在韩文清两侧,双手揉捏他的耳垂。
“其实我对他不是没有印象,他的名字我有听过……”
七年前,黎观晴刚上大学,每天被课程塞满,周末出校到处游玩,大学生活乐不思蜀。
一次偶然时机,黎观晴前往办公室交报名表,导员收下报名表的同时,意有所指的暗示她。
“这个比赛,我记得是不限专业和学级的,这届有拿过冠军的组长,你可以考虑接触一下。”
黎观晴当时听懂了,却不明白导员是什么意思,只能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后来组队成功后,她在比赛准备期间遇到小小的麻烦,停滞不前许久,小组忽然有了进度,成员说是他灵机一动。
直到比赛步入决赛前,黎观晴被某个淘汰的组员堵在门口,呵斥她狐媚子,根本不是靠自己拿下的晋级名额。
那个组员放下话离去,这件事一度让黎观晴被万夫所指。
逼不得已,组员才向她坦白,那期间收到过来自好心人的提示与馈赠。
好心人?
怕不是看她不顺眼,使阴招作弄她。
黎观晴冷笑一声,把收集到的资料公开在校园论坛,表示没有帮助她也能过关,同时宣布退赛还比赛一个所谓的公平公正。
从此以后,指责消失匿迹,她也不再多和其他人交流,独来独往的日子变多。
没过多久,黎观晴发现身边许多人看她越来越奇怪。
不是因为比赛事件的嘲讽和贬低,而是那种暧昧的、观望着,像等待她什么时候会和猎物一样跌入陷阱。
那段时间,整个世界都把她当做动物园的猴子,期盼着她能走上他们所认定的结局。
大学生其实有时候单纯得可怕,自以为隐瞒得极好,实际上换个小号潜入群聊,伪装一下就能自动吐出来龙去脉。
真相很离谱,离谱到黎观晴都觉得好笑。
原因是一个名叫管璟春的学长,无意透露他真心喜欢黎观晴,却不乐意她受外界影响,想要她发自内心喜欢上自己。
所以他隐藏在人群中,待黎观晴受困时默默无闻帮助,打造一幅一见倾心、卑微求爱的人设,只等黎观晴回头看他一眼。
黎观晴登时就气笑了,天杀的她压根就没见过这位长什么样!!
要是犯了错可以让法律惩罚她,凭什么要被人暗地里作为套人设、卖深情的挂件?!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气急了以后,黎观晴叛逆心理涌上来了。
她继续潜藏在群聊中,一边装吃瓜群众,一边根据前线战报,完美规避所谓的追求手段。
同时开始分析为什么是她,对方的核心驱动力在哪里。
黎观晴浑水摸鱼,终于在半个月后,从管璟春的同级同学口中,得知管璟春是惯犯。
他专门挑那些长得乖巧,看着没什么脾气、未经世事的新生女同学下手。
他人设保持得非常好。
但凡有女生因为舆论而真的与他暧昧上,就会被他以自卑、配不上等托辞哄骗,屡试不爽。
也不乏有后知后觉清醒的人,只是迫于他的家庭背景,又因为确实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手段恶心了些,就没有闹大。
大家心照不宣的隐瞒下来,渐渐加入了看戏的那方。
了解过敌方核心驱动力,黎观晴伺机而动,打听到他父亲是编内职员,恰好和黎纾女士的人脉有重叠。
不需要过多花心思,黎观晴趁着周末飞去欣赏黎纾女士的话剧,在后台和人脉闲聊了几句。
等回到学校没多久,管璟春就放言立马要毕业了,他还是得努力学习,才能给心爱的人更好的未来。
管璟春到底深不深情黎观晴不知道,但的确把她恶心得够呛。
“等他毕业之后,室友问过我为什么不拆穿他。”
黎观晴语调平和,不见丝毫情绪起伏,漠然冷静得可怕。
“我告诉室友,没有必要。”
拆穿管璟春有意义吗?
在那个将所有事情娱乐化的状态下,任何参与其中的选择和措施,都会被高高在上的吃瓜群众当做戏点。
这些事态走向,只会成为管璟春加深人设的助力。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只身上战场正面刚。
与其花心思放在个不想干的人身上,不如花时间提升自己。
再不济,有这空多睡点觉,真以为论文那么好写的吗?!
冷处理管璟春,把他彻底排除在外。
到底谁是戏中人,尚未可知呢。
“他自以为深情,实际上带给我的是无尽的麻烦。”
“我不配合他的戏码,戏台子要垮了,还给自己套新的人设,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人才。”
黎观晴说到这,眉头微皱,不太乐意多说,转而又道,“其实这件事漏洞百出,但凡多动点脑子就能想明白的事,就因为祸不及自己,无人在意。”
那个时候黎观晴就明白了,她叫不醒装睡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
黎观晴话落,靠在韩文清肩头的脑袋被抚摸,额头落下轻吻。
“生活辛苦了。”
韩文清没说什么肉麻的话,语气平直与往常无异,却更让黎观晴心头熨贴,笑意蔓延。
女声音调上扬,显然心情明媚起来。
“还好吧,也没费什么力气。”
“嗯,你很厉害。”
“哼哼,那当然啦,谢谢夸奖。”
黎观晴回过头,也学着韩文清在他额头轻吻,眸光闪烁,熠熠生辉。
“你也很厉害啦!你在我眼里就是英雄好汉!”
“又帅又可爱的那种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