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张怎么这么模糊?”
韩文清循着黎观晴的手指,入目的体育馆内刺眼的灯光,无数彩带从天飘落,他走在队友最后边,单手捧着奖杯侧头。
镜头把这一幕定格,彩带飘扬散落他满身,零星几片因为角度遮挡住下半张脸,眼瞳里能清晰窥见愉悦。
“是我妈用手机拍的。”韩文清也回想起来,“第四赛季总决赛,她自己买票进场看的。”
黎观晴震惊,“自己买票?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还是前排票。”
韩文清不知道凌文是从哪里买到的决赛场票。那天确实在欢呼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见的是拥挤的人群,战队粉丝挥舞着灯牌和手幅,因为他转头停滞更加激动,欢呼尖叫声阵阵,让他以为是错觉。
很久之后,无意翻开这本相册,才发觉厚度不同,有许多新增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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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开餐时天色已晚,餐盘摆满餐桌,每道菜盛得冒出尖尖,长辈坐在小两口对面,不时给黎观晴夹菜。
碗里的肉还没吃完,又被送过来一只虾。
黎观晴深呼吸,正斟酌怎么拒绝时,眼前阴影闪过,白灼虾被拿走。
“你们俩自己吃吧。”韩文清剥了虾壳,放到自己碗里,“观晴碗里都放不下了。”
“这,一不小心夹多了。”凌文指使韩文清,“你给观晴分担点。”
“没关系没关系。”黎观晴摇摇头,其实已经半饱,“能吃完的。”
“咱不逞强,吃多了也胀。”
韩勇成出声劝解,手里端着个酒杯,浅浅的紫色液体,有清甜果香。
黎观晴瞄了几眼酒瓶,没有看见商标,只有黑色水笔在上面标注的时间,瓶底隐约能看见长串的黑色果实。
黎观晴问,“这是桑葚酒吗?”
“对,自家酿的。”韩勇成看黎观晴好奇,起身拿了个杯子,“你尝一尝,这酿酒的本事,我说第二没人说第一。”
凌文翻了个白眼,“人明天还要上班,你少倒点。”
“喝一点没问题。”韩勇成也不敢多倒,只有浅浅半杯,“来,慢慢喝啊。”
“谢谢爸,我敬你。”
黎观晴双手接过,举起手往下,杯口轻碰韩勇成的酒杯中央,小小抿了口。
酒液冰凉顺滑,入口充斥整个口腔,辛辣的刺痛在舌苔上蔓延,刺激得黎观晴没忍住眯眯眼。
韩文清很少碰酒,看过韩勇成酿酒的全过程,高纯度白酒下去,很少有意识清醒的。
侧目看见黎观晴整个耳朵都红起来,擦干净手向下拍拍她的腿,等她望过来,眼眶里都含着水雾。
韩文清唇瓣微顿,“这酒纯度很高,少喝点。”
“好,我知道啦。”
黎观晴乖乖点头,等那点辛辣过去后,桑葚的香味和甜味浮现,尝着也能接受。
应该不会醉的。
是没醉,只是眼前有点模糊,整个人感觉灵魂都飘起来了。
反应变得迟钝,最后坐在越野车里,回家的路程走了大半,意识才归位。
车窗外的树木与高楼变成模糊的影子,从眼前闪过的亮光也变得刺眼,黎观晴左右摇头躲避。
“喝醉了?”
“嗯?”黎观晴朝着声源处翻身,侧坐在副驾驶,眯起眼睛,“没有啊。”
韩文清唇瓣抿起,下颚线陡峭锋利,以沉默代替回答,余光注意着黎观晴。
那杯酒喝完,黎观晴脸上也侵染出高温,脸颊两侧渡上粉红,眼尾处蔓延开艳色,眼瞳沁出莹润晶莹的似水反光。
很安静,也很…好看。
模糊的光影透过驾驶座的玻璃,把韩文清的脸变得时隐时现,黎观晴不满,撑起身体朝他靠近。
距离拉近让视野清晰,这回完全存在于黑暗中,黎观晴注视韩文清许久,从鼻梁到唇瓣,又从下巴滑落到喉结。
凸起的,圆润的,还会上下滑动。
好玩。
黎观晴嬉笑一声,伸出手就往韩文清脖子上去,指尖穿过衣领,温热手指抵达目的地,质地不算柔软,还会向对面偏动。
呼吸声即刻粗重,韩文清强行控制住油门,把作乱的那只手拉下来,控制在掌心。
说话声已然嘶哑,语调不稳。
“别动!”
黎观晴反应迟缓,被拉着歪倒副驾驶上,手被抓得有些紧,没感受到疼痛。
“咦——你小气。”
倒打一耙得理直气壮,黎观晴还想伸出另一只手,也一同被圈住,再也没法调皮。
“你松开我,”挣扎了好几轮,黎观晴卸力噘嘴,“我要和妈告状,你欺负我!”
韩文清喉结滚动,低沉嗓音里透出来无奈与调侃。
“现在反应倒快。”
“放不放?”
“不放,老实回家。”
车里寂静几息,爆发出幽怨控诉。
“韩文清,你真的好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