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的阻碍让郭幼祯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就在她想主意的间隙,一个不注意中,挪动的脚步踢到了身旁的一块小小的石头,石头翻滚之下竟然连滚带爬的碰撞到了另一边摆放的一个陶罐之上,‘砰’的一声,发出了一个清脆的的声音。
这声音太过微小,以至于郭幼帧起初并不在意,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那离着老远的两个人似乎像是装了顺风耳一般,在听到了这声音之后竟然停了下来,一起整齐的往她这边看来。
见到这样的情形,郭幼帧吓得立马将头收了回来,躲在了墙砖后面
“是谁?谁在那?”
两个人听了声音后,立马便放下了手中的麻袋,各自从腰后掏出了一根棍子向着郭幼帧这边的方向走来。
此刻的郭幼帧心跳高到了极点,她想着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却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了两人,所以只能一步又一步的往那边轻轻挪动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赶紧逃出去。
而就在她紧张的不知道第几次呼吸窒息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拍向了她的肩膀之上。
极度的精神紧绷,再加上这突然出现的惊吓,让郭幼帧差点喊出声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恰恰好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上,让她的声音吞在了喉咙里面。
此刻的郭幼帧身上已经见了汗,那眼睛里也都是惊吓过后润湿的泪水。
她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她早上找了许久都未见到的李婶。
见到是熟人,郭幼帧的心反而提的更高了。
她实在是拿捏不准,这突然出现的李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昨夜的她那样慧深莫测,而今天的她又这样的悄无声息。
只是李婶并不知道郭幼帧现在心里所想,她只是将一根手纸放在了唇边,示意她噤声。
郭幼祯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即她才将捂住她嘴的手拿了下来。
不远处两个打手,已经走到了离着这拐角处不过十数步之远的地方,只要再晚上一会,他们便能看到这里郭幼帧的身影,只是此刻李婶跑了出来。
“是我,还能是哪个?”
那两个人似乎是认识李婶,在看到了她出现之后,都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棍子放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对她说道:
“是李婶啊,刚才叫了你半天你怎么不出来,害得我们哥俩还以为有什么漏网的‘人货’没有清理。”
听到‘人货’二字,郭幼帧吓的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只是此刻她并不敢说话,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任凭李婶替自己打掩护。
“哪能啊,我刚才就是突然歪了一下脚,没一下子站出来,你俩这耳朵真尖啊,这点声都能听到。”
这话说完,两人倒是并未答话,反而是对着李婶信了七八分。
另一个人看着她还未解下的粗麻布蓝围裙又客气的问了一句:“您这是又给老爷子送饭吃去了。”
见着李婶点了点头,两人却也不再言语,又将那棍子别在了身后转身向着那一群麻袋走去。
见着人走远,郭幼帧和李婶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再也不敢多做逗留,紧跟着赶紧跑回到了小院之中。
插好了门,李婶这才认真看起郭幼帧来,她不说话,却把郭幼帧打量的身上起了毛。
“你说说,你在这里不好好呆着,你跑出去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成了那两个人手里的‘人货’,你看到了吗?他们手里的麻袋里都是像你这样昨夜在鬼市里没有跑出去留在这里的‘人货‘”
“但凡我再晚上一秒,今天晚上的拍卖会上就能有你的身影出现。”
李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但也只是看了一会,又深深叹了口气,不再理她。
郭幼帧自知理亏,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轻轻的道歉。
可李婶终究心软,看着这样子的她,只是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饿了吧,我熬了粥,赶紧吃点吧。”
这是郭幼帧第二次从非亲缘关系的人身上感受到母爱的存在,她点了点头,亲昵的抄过手去挎在了李婶胳膊上,与她一同走进了厨房之中。
经历过了早上的事情,郭幼帧再也不敢瞎跑,只能在这小院中度过这无聊的一日。
夜晚的华灯刚刚点上。
门口的街巷里就开始出现了人声嘈杂的声音。
郭幼帧抬头看了看这样夜晚的天,仔细分辨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她不知道这鬼市中的时间究竟是怎么计算的,在这里她既听不到外面打更的声音,也找不到这小院中大滴漏的存在。
但每个人都好像是知道具体时间一样,到点起床,吃饭,开集市,而只有她像是个被时间抛弃的弃儿。
小桃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李婶的小院,郭幼帧猜她应当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说自己是这鬼市中的丫鬟,那就是说这里会有人长期存在,她们提到的那个老头子没准就是这座鬼市的掌权者。
郭幼帧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她十分想问李婶关于这座鬼市以及那个他们口中老头子的种种,但她记起昨夜李婶对她说的话,又想起今天早上她差点的身陷囹圄,便将想问的话咽了下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外面的嘈杂声更大了。
郭幼帧猜测这应该是真的到了开市的时候了,她迫不及待地起身,收拾好了身上的东西,发现一件不落之后,急匆匆地就往外赶去。
却没想到那门外突然也跟着撞进来了一个人,两个人都没有相互注意,彼此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