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例外。
“现在看来,你呆在这府里应该是安全的,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跟郭枭说你要参加秋闱这事,从目前的情形中看,似乎郭枭并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对你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那么喜爱。”
“我现在需要一个契机,要让其他人知道,我虽然是从外面回来的,倒也并没有那么的不学无术,而这事还不能我自己站在郭枭面前显摆,毕竟这府里一个两个的也都算是所谓的才子、才女,在郭枭眼里,我顶多算是个认识几个字的乡野丫头。”
“怎么比都不可能比过这些年他花重金白银培养出来的一双儿女,我需要这事是从别人的口里传到的他的耳中的,否则他永远不可能重视我,也不可能允许我去参加那个秋闱。”
“你帮我......”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郭幼帧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郭幼帧立马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张砚收到后也悄无声息的藏到了黑暗处。
看着人藏好,郭幼帧这才起身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是带着一帮丫头的郭幼婷。
看到郭幼帧开门,郭幼婷理都没理,直接便推开她走进了屋内。
四下打量了一下郭幼帧的房子,郭幼婷掩了掩鼻,这房中灰尘的味道让她十分的厌恶。
但她又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好装出自己主人一般的样子,坐在了凳子上。
屋子内,郭幼婷坐在桌旁,而郭幼帧则站在门前,如果不明白缘由的人看见,还以为这是郭幼婷的屋子呢。
不过郭幼帧看到这样的她却也没恼,她仍记得今天白天她说过的她与郭幼婷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事,虽说多年未见,也不见得亲近,但总归是血脉相连,
并且这样无理取闹的郭幼婷,在郭幼帧的眼里就像是争强斗胜的小孩,她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随即她也便挪了步子走了过去坐在了桌子的另一旁。
“姐姐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自顾自地独饮。”
“渴了我为什么不喝茶,倒是妹妹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无聊,看着姐姐房里还亮着,所以来跟你叙叙旧嘛,毕竟你也说过,咱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多年未见,自当是应该多走动熟络熟络,姐姐不会嫌我叨扰吧?”
她才不相信郭幼婷会有那个闲心大晚上的来跟她叙旧,白天里她那样的咄咄逼人,到了晚上竟然变了一副虚心求和的面孔,怎么看都应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妹妹真是说笑了,你都说了你我姐妹一场,我又怎么会嫌你叨扰,你又不是什么牛鬼蛇神我避之不及,妹妹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你要是愿意,走,咱俩现在可以睡在一张床上,邸足而眠,诉说知己话,也让我体会体会有姐妹夜聊的感觉。”
说着她便真的起身拉着郭幼婷就往床边走去。
原本说漂亮话的郭幼婷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立马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她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样的不知理,竟然拉着自己就要一起睡觉,这要是叫外面的那一帮子人知道了,那指不定该怎么来议论嘲笑自己呢。
旋即她便想要冲出门去,但又想起今天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已经有些撤退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姐姐,这邸足而绵互诉衷肠的事还是之后再做吧,其实小妹今天来是来的道歉的,今天白日里对着姐姐那样的无礼,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不是思来想去,终究是放心不下,所以这才来道歉。”
‘就这?就这’
郭幼帧不信,但人家给了台阶她总不能不下,所以便往前迈了一步开口说道:
“妹妹哪里话,我白天也有不对的地方,你说得对,那是咱大哥,我不该瞎打听的。”
刚才被吓到了的郭幼婷看到郭幼帧向着自己走来,条件反射般就向后退了几步,丝毫没察觉出郭幼帧口里的话有哪里的不对。
但不一会她便回过了味来,什么叫不该瞎打听?
大哥,大哥怎么了?
怎么就瞎打听了,像是大哥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不应该让人知道一样。
可郭幼婷反应过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她想开口辩解,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直接说出了今天来这的真正目的:
“华林宴不知姐姐听说过没有。”
“就是那个整个婺城王公贵族小姐少爷吟诗作对,广洒财源的华林宴是吧?之前有过耳闻,但你也知道我这乡下的,怎么能高攀的上呢。”
“没有没有,姐姐是我郭府大小姐,谁又敢说你什么,过两日在琼池旁的玉楼里将要进行一场华林宴,妹妹今天来除了赔罪之外,还想要邀请姐姐同我一同参加,一来是想向着姐姐正式赔罪,二来也是想将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不知姐姐能否赏脸答应一起去。”
“就我和你嘛?”郭幼帧没有直接回答。
“自然还有大哥。”
听到这事里有郭珮存在,郭幼帧这才知道了郭幼婷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于是便立刻开口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这一尊小瘟神,张砚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东躲西藏,还真是让郭幼帧一语中的自己当了回梁上君子。
手心里一直握着茶碗里的茶水早就已经放凉了,可张砚似乎没有察觉到,反而是一口将它喝了进去,又倒了一杯新的走到郭幼帧身旁。
“你这妹妹看着像是不安好心啊。”
“她简单,她身后的人就不一定简单了。”
郭幼帧房外,回廊拐角处。
郭幼婷刚走出郭幼帧的院子,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郭珮的身影,她连忙上前去走到他身边:
“怎么样,她答应了?”郭珮问道。
郭幼婷点了点头,“哥,我们真的要带那个丫头去华林宴嘛,她要是出糗,那可是丢的咱俩的脸。”
“整个婺城谁不知道郭府里只有你我二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她一个刚回门的乡野丫头,什么时候入得了别人的法眼。她们只会嘲笑她的无知无礼,有谁会来觉得她是因为郭府的管教而变成这样的,幼婷,那天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房门外两人将屋里的郭幼帧当作是能够随意摩挲的鹌鹑般肆意嘲笑,而在这房屋里,郭幼帧却感慨于这华林宴当真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只听她嘲讽的对着张砚说道:“你看,我这刚想要的东西,这不,天上就掉下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