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又关他什么事!
温白对他翻了个白眼,冷脸转头。
沉默在蔓延,傅揚目光收紧,坐在沙发上身姿依旧挺拔,可每一寸线条都绷紧了。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气氛快降至冰点时,徐瑞突然呼吁大家一起举酒碰杯,两人这才在最后环节有了互动。
聚会结束,林清霁刚下邮轮,就接到一通电话,他双手抱着手机像日剧里的销售男主不停像对方鞠躬致谢,眼角笑出的花春风得意。
刚才游戏中的憋屈当然无存,他等待对方挂断电话后满面春风甚至心怀感激的跑到傅揚身边。言辞间似乎是很久没谈下来的生意因为傅揚的帮忙忽然有了着落,对他千恩万谢。
而林清霁看到温白,依旧笑嘻嘻,只是与她站的距离刻意拉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要先走。”
还没等温白接话,他目光转向傅揚求助。
“傅哥,你也要回市里吧,顺路载她一程吗?”
温白没来得及张口,傅揚的话更快。
“顺路。”
温白:......
她求助的目光投向人群里的郝浔,郝浔赶忙钻进张晨笙来接他的车里,连招呼都没打就溜了。
更别说其他几位人精一般的家伙。
依旧是那辆高大威武黑色优雅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在夜幕中不知不觉停在一旁,银色轮毂似月辉跃动,车身漆黑折射着海面粼粼冷光,司机下车为她打开车门,静候着。
温白胸口憋着一股火,最终认命,一咬牙,上了车。
车门无声合拢,将寒凉海风与夜色喧嚣彻底隔绝。车子缓慢行驶,漆黑的码头零碎灯火浮动在海面,在深色玻璃上拖出流动的金线。
温白陷在象牙白的座椅上,转头看窗外,一言不发。
傅揚的手越过中央扶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温热的手掌温度渐渐渗过来。
“冷么?”
后排的隐私隔板升起一半,隔开了前座司机的视线,却挡不住飘来的舒缓的老唱片歌声。
温白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不由怒气翻涌。
“傅揚,我们不是分手了么?你今天这样是想做什么?”
傅揚的手微微收紧,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像温柔爱抚着细腻的玉脂。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身上残留着淡淡红酒气息,被炙热的呼吸扩散出微醺的散漫。
他忽然自嘲笑了声。
“我大概是疯了。”
他握手的力道不大,她却无法挣脱,他似乎总能预料到她想做什么,在适当时机发出恰到好处的力道按住她又不弄疼她。
温白被他弄得愈发火大,几经挣扎,两人距离已不知不觉被拉近。
她明明恼火得很,心跳却如咚咚鼓锤,脸颊红晕染开大半。
“你神经病!”
傅揚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紧咬的唇瓣,然后放开被他来回拉扯攥得发红的细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虽然他曾向她剖白自己的阴暗面,给她离开的机会后,她果断抛弃了他。但他就是忘不掉她,无论自己给工作上强度,强制自己不点开手机里她的通讯界面,亦或是用酒精烟草,脑海中总能突然冒出她的身影。
时而交织着失明将愈时模糊的灰白身影,时而回忆弥漫到高中,她一颦一笑,喜怒嗔闹。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想念如附骨之疽,在他最不设防的骨髓间游走,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律动。
清醒时沉沦,酒醉后沉溺。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库里南驶上跨江大桥,整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的在两侧一帧帧展开如倾倒的星河。
温白脊背僵直满脸怒意,手指都气得发抖。
他却在她满载星河波澜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温白正心里暗骂他神经病,自己的手腕突然再次被擒。
她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惊呼,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热度擒住她的下颌与后颈,力道精准切断她一切退路,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将最后的躲避空间彻底封锁。
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试探,不是情浓缱绻,不是欲望宣泄。是攻略城池宣告主权的战争。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悍侵入,裹挟着红酒残余的醉人与他自身特有的凛冽,瞬间席卷她所有感官。压抑已久的感情如决堤冰河,通过吻汹涌灌注进来。
真皮座椅在她身下发出承受重量的细微呻吟,她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尽管手在坚实胸膛上推搡,推拒的力道在绝对的压制下像蝴蝶试图撼动山峦般孱弱。
“唔...唔...”
时间在掠夺与抵抗的角力中变得黏稠而漫长。窗外的城市正流光溢彩地倒退,光影在他紧闭的侧脸轮廓上快速流动,明明灭灭,映亮他紧闭的双眼和眉间那道深刻的褶皱。
终于,在氧气耗尽前一刻,他稍稍退开毫厘。
鼻尖相抵,呼吸炙热地交缠。
他眼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危险的黑色浪潮,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心痛。
温白的心剧烈跳动,擂鼓般轰鸣,湿唇胭色尽褪,微微红肿。
她胸口升腾起剧烈的酸楚,心微微发痛。
在这片昂贵的寂静里,某些东西已被彻底打破,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傅揚,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压抑发颤,泪水浸湿眼眶。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