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似嘲讽,似感叹。
他满不在乎地抬手,指尖却拿着一枝合欢花:“生死不过一念,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将那朵花递给山海道君:“山海道君,这段记忆,你可仔细看看。”
庙山似有所察,忽然惊声:“花铮!”
却无人理会。
山海道君接过花铮的合欢花,下一刻,那合欢花便化作了丝丝缕缕的花瓣,消失不见。
却有一段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跟着,他敛去脸上的笑意,转而看向庙山,笑得意味不明:“庙山宫主。”
而后,看向其余仙盟长老,忽然出声:“我说那天云子怎么看见我跟见了鬼似的,原来如此……”
“……”
庙山等人神色变化莫测,只死死地看着花铮。
可花铮却是头也不回,直接飞身,跨入了山关之间的山海镜中。
“诸位,也请吧……仙盟的道友们,我无意滥杀无辜,而这山海镜更是上界神器,你们进去了,或还能得些传承机缘……嗯,前提是你们能活下来。”山海道君一拂袖,将庙山等仙盟相关的大人物都送进了山海镜的幻象之中。
随后,他看向李长歧,环视着他身边的众人,轻笑道:“你们这修为,怎么不再弱点。”
李长歧啧了一声:“你别吓到我的人了。”
山海道君耸耸肩,淡淡道:“我是无所谓,但流云仙坊的人杀与不杀,最终只取决于最后出来人的是谁,若是我……或许你们还能再继续垂死挣扎一千年,可若是天云子,那这虚妄天,世将不会再有任何生灵。”
李长歧问:“没得谈?”
“有得谈啊。”山海道君看着他:“现在就杀了我啊。”
李长歧笑得和蔼可亲:“你可真是个王八蛋啊。”
山海道君笑了笑,却不语,只是抬手,准备将他送进山海镜。
“等等。”李长歧叫停,转而将锈骨焚霜拿出,递给身后无垠:“小明,山海镜中的前尘,俱是未消之心魔,务必守心如一,等到我来。”
无垠接过锈骨焚霜,点头:“好。”
李长歧转而看向祝缘青:“祝姑娘,拜托了。”
祝缘青虽然对无垠没有好脸色,但还是点点头。
随后二人便同时飞向山海镜。
而后李长歧又看向胥辞和林怀山,后者居然对山海镜跃跃欲试,充满好奇。
李长歧:“……”
要不说年轻人就这点好呢。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摆摆手,道:“你们此行,只当是一场磨砺,去吧。”
送走二人之后,李长歧重新看向山海道君。
山海道君见不得他这故意磨蹭的样子,抬手准备送他进去。
李长歧再度喊停。
“……”山海道君面无表情:“朋友,你是不是还没死够。”
“胡说,我还没活够呢。”李长歧道:“我是想与你说,若还有机会,让我与岁离见一面。”
山海道君沉吟良久,点头。
说来可笑,这世上之人,无不盼着他死。
而唯一能让他死的人,却希望他能活。
李长歧便看向鸿音。
鸿音不由有些迟疑。
于是李长歧长长地“咦”一声:“你这么恶心的表情是想做甚?”
鸿音翻个白眼甩给他,看着好似高耸入云的山海镜,却难免迟疑:“李长歧,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若是还与你同行,我……会拖你后腿吧?”
“你可得了吧。”李长歧还未开口,一旁的山海道君便道:“若他此行流离,便是魂魄无所依,到时候我与他谁是灭世魔神还说不定,你是他的小道侣,起码还能拉他一把。”
鸿音:“……”真假的,我这么牛?
她去看李长歧。
李长歧并未回答鸿音的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握紧,朝山海道君轻笑道:“山海道君,无论魔神与否,我都只会站在人族这一边。”
“你站在哪边跟我有什么关系。”山海道君嘲讽他:“我又不在乎。”
李长歧:“……”得。
山海道君突然又道:“我仍存些许岁离的记忆……若是有的选,他倒是想做一次你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