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歧不由轻笑,言简意赅地说起了一段称不上往事的往事:“此人,曾是逍遥阁外门弟子,晋升试炼时,借岁离的爪牙杀了自己的同门,之后才传信求救,我当时正好得闲,便去了……却不成想,他一见来人是我,便开口拜师。原本我想着同门一场,加之自己也经历过修行不易的过往,便留了他一命。”
无垠闻言,只沉吟片刻便继续捧哏似的说:“那你这没杀了他,可是在助纣为虐,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李长歧笑,又点评李衔珠的结局:“那我最后死得不冤。”
他的死,知道真相的人不多。
李沧海恰好是其中之一。
但他这们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的神色,却是千变万化。
面面相觑,看着李长歧,又看着李沧海。
李沧海那一句“师尊”出口,便证实了李长歧就是衔珠大圣,可为何……衔珠大圣并不承认他这个弟子,也不欲与众人相认。
而衔珠大圣口中的那段过往,若是属实,那李沧海此人,又是否值得他们追随?
他这个盟主之位,是如何得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不少弟子一时道心动摇,却也有人坚信李沧海是被李长歧弃而不顾的弟子,欲要上前为李沧海讨个公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隔绝开来。
但李长歧也没在乎众人充满对真相求知的目光,只是看向李沧海,笑问他:“你可知道方才打入你体内的力量是什么?嗯……看你的神色,应该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李……衔珠,你……!”
李沧海早前的骄傲与自信,早已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惊惧之色!
李衔珠的死,在世人眼中是与邪祟之主同归于尽。
可……
可……
不应该的。
不可能的!
李衔珠死的时候已经神魂俱灭,不可能还知道当初那件事……
“你……”李沧海又吐出一口血,感知着自己飞速流逝的生机,他不得不开口求救:“当初之事,是天云老祖所为,与我……无关,大圣,你……”
他不再称呼师尊。
语气里也俱是恐惧。
他方才明白,为何这个人,能以化神修为,与岁离鏖战至同归于尽。
可笑的是,到此刻也不过是一个照面,他就落得如此下场……
李沧海清醒地意识到他高看了自己,也小瞧了对方。
李长歧蹲下身,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的李沧海,轻声道:“别怕啊,你不会死的。”
他的语气,说得上“温柔”,却也令人胆寒。
李沧海抬头看着他,眼中忽而涌出希冀之色,就听李长歧继续开口,淡淡道:“李沧海,这个诅咒,是你,天云子,原野,庙山宫主,白鹤道人……等人昔日联手同下在我身上的,既然你运气好撞上来了,那我便它还给你。”
李沧海一听此言,陡然色变。
“当然,你不会死。”李长歧的话却还未说完,他继续道:“我要你回去转告他们,要么我在山海关等他们,要么,他们好好儿缩在自己的老巢里,等我收拾了岁离再去找他们算账。”
李沧海不可置信道:“你……你要去山海关?”
李衔珠点头,又笑道:“不过山海镜观辨真伪破前尘,他们应该不敢轻易踏足。”
他的笑容,何其明朗。
可落在李沧海以及仙盟众人眼里,却无端令人颤抖。
山海关,自山海道君彻底占据之后,便再也无人敢涉足山海关了,他居然还敢贸然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