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循:……?
白鹤循:“……”
关我什么事??
岁元很幸运的看到了变脸的极限速度。
接着他们当即翻脸,一人拳掌如山,一人剑气如虹,打了个不可开交。
开玩笑,就算晦明魔主的神通有着限制,就算他的分身即便是因为离开无妄御也被削弱了许多许多,但拿捏一个小金丹修士,再怎样也是绰绰有余。
可他们居然打得有来有回。
到最后白鹤循居然真的被那金丹修士给打趴下了。
当然,岁元看得明白,白鹤循是故意输的。
可为什么呢?
她能看出他们是同行的伙伴或者好友,也看得出白鹤循就是晦明山的魔主,做不了假。
可为什么呢?
李衔珠却已经抱起琴,势在必得地说:“仙子你且在此等着,我这就去为你取弦!”
岁元看着他自信满满的神情,忽然道:“你若当真接好此琴弦,今后,我岁元随你差遣!”
原本这琴能由得他动,便好似说明了什么。
李衔珠笑道:“差遣谈不上,只是我想杀了邪祟之主,可惜势单力薄,若是仙子愿意鼎力相助,那便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露出了一个很纯粹的笑容。
他想杀邪祟之主,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实力不足而止步不前。
所以他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岁元听着都乐呵。
邪祟之主,魔神之尊啊。
而岁元,远古大妖,心境受损,境界不稳……对付邪祟之主,再加十个她都不见得会是对手。
于是她笑了,点头:“我答应。”
李衔珠欣喜万分:“那今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他可是深谙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恒古名言,所以他很喜欢和合眼缘的人做朋友。
岁元却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似的,缓缓疑惑:“朋友……?”
“对!”他展颜而笑,眉宇间,尽是少年意气:“啊啊……”他拖长了语调,已然仿若多年好友般熟识,还给她取了个外号:“朋友都是要互相帮助的,狐狸仙你神通广大,就先施法送我去晦明山吧,不然以我的脚程,赶过去高低得三五十年。”
岁元:“……”
白鹤循在一旁唉声叹气:“岁元,晦明山上,你我曾有一战,你应当还记得。彼时你奈何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而如今世易时移,邪祟之主临世,我要在死之前为无方洲的后辈人谋条生路,你呢,大难临头,当作何抉择?”
岁元并未开口。
她垂着眸,顺着白鹤循的话,想到了虚妄天。
她诞生自何处何时,早已经没有记忆了,而前半生在神亡之地守着一座枯坟兀自辗转,后半生也曾四处飘零,树敌无数。
最终她熬死了所有仇家,才落根华阴洲。
白鹤循轻声道:“我们身为此界生灵,不应该坐视不理。”
“……”岁元睨他一眼:“怎么,你试图给一个老妖婆洗脑?你若是换一张好看点的脸,说不定能有用。”
白鹤循:“……”但凡他能呢?
他直接翘着屁股去勾引邪祟之主不来得更快?
李衔珠在一旁哈哈大笑:“大哥,你那口才,能说得过谁啊。”
白鹤循没好气道:“我就多余长这张嘴。”
“……”
岁元被他们的互动看得心生愉悦,不禁勾了勾唇,而后她微微抬手,指尖轻晃,大圣遗音便化作流星,带着李衔珠飞去了十方洲晦明山。
留下他一句“诶?”声,拖得老长。
……
“再后来……”岁元回想曾经,又洒脱地笑了:“胥辞,你的一生还很漫长,你还有无数喜怒哀乐伴随余生,但我,再不会有那样鲜活艳丽的日子了。”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
胥辞只是沉默不言。
“妖族各有血性,互不相容,以至于常年内乱,到你祖父手里才算勉强安稳下来。”岁元继续问他:“如果熬过了这一劫,你会带着妖族好好延续下去,对吗?”
胥辞轻声道:“我会的。”
“那就足够了。”岁元说完,又轻笑:“其实不管妖族也无所谓,我虽为妖,但对妖族并无庇佑或是在意的心思……我只是觉得,都走到这一步了,若是功亏一篑,有些可惜。”
胥辞摇摇头,并未接这句话,而是喊了他一声:“仙子。”
“嗯?”
“你有喜欢过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