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李长歧如今肉身突破桎梏,恐怕他也看不出这些潜在的隐患。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留意着这些仙盟弟子的行动,最后发现他们都在陆陆续续地汇聚到了城里的一座酒楼。
李长歧悄无声息地跟过去,停在了酒楼对面的歌舞坊楼顶。
无垠循着不知何时出现,看着那些仙盟弟子,忽然问:“这些人,好像是被操控了,怎么回事?”
李长歧摸了两个果子出来,递给无垠一个,剩一个自己啃,一边啃一边说:“都是身负魔种祸根啊。”
无垠一怔:“现在的阵法能把魔种排查出来?”
“嗯?”李长歧不可思议地问:“你居然都不好奇他们怎么进来的?”
无垠“哈”一声,反问:“不是你故意放进来的吗?”
“胡说!我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
“你的意思是我干的咯?”
“我天。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真是太愧疚了!”
无垠为自己背叛好兄弟而谴责,抬手怒啃手中果子。
李长歧已经啃得只剩果核了,他直接对着对面酒楼的三楼,把手里的果核扔了过去。
一道无形的波纹便自窗户散开,紧跟着,他们就看到了屋中的场景……那些先后进入酒楼的仙盟弟子,已经齐聚在此。
无垠已然无心玩笑,神色凝重:“这些人体内的魔种如果同时融合,恐怕黎城明天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看不到。”
李长歧点头,道:“我原本想看看这些人都是从哪些宗门来的,但现在发现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像都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无垠笑了笑,摇头道:“那你这确实是多此一举了,毕竟如今十洲五岛的修士,基本都属诸天仙盟弟子,说是同宗同源也不为过……你,是在怀疑仙盟有人在利用魔种?”
“不是怀疑。”李长歧摇着头,斩钉截铁道:“是确信。”
无垠问:“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排除啊……毕竟当初看着我死的人如今几乎全都在仙盟之中。”
无垠目光落在对面酒楼:“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长歧却道:“他们修为太低了……我总觉得,来的应该不止这些才对。”
无垠道:“你元神归位时,蓬莱特地祭海问天,宗主自毁命盘,算出了你的大致方位,而仙盟还留着你千年前的种种痕迹,所以全都锁定了黎城,除却通过传送阵提前来的,路上的,还有未动身的……应该都不在少数。”
“那就好办了,这些人,没必要留着了……”李长歧话未说完,便已经抬起手掌,同时指尖微微合拢……数百道细细的丝线从不远处凝聚在了他的掌中,而后他猛地握紧拳头。
房间里的景象也消失不见。
无垠见他不过几个眨眼功夫便悄无声息杀死这么多人,不由震骇许久,才开口,问:“长歧,你如今的境界……?”
李长歧看着自己的手,不做隐瞒:“作为修士,应是化神巅峰。”
“那别的,是什么……?”
“要等肉身与元神完全融合了才知道……晦明大哥给的太多了。”李长歧道:“我现在一身蛮力,都不知道往哪儿使。”
无垠:“……”
李长歧继续道:“今夜子时后,我会启动城中的阵法,邪祟触之即死,此后黎城也将不再允许修士进出……至于再之后,我恐怕也管不到了,真正的难题,还在十洲五岛。”
他留在人间,只能护着极少的凡人一时。
如今再去十洲五岛,为的是凡人的永世绵延。
无垠点头,又有些迟疑,道:“仙盟积威已久,李沧海实力亦不知深浅,此次或许是他亲自前来,你要如何面对?”
李长歧打个呵欠:“谁说我要面对了,过了今夜子时我就动身去山海关,李沧海,是个什么东西?”
无垠:“……”是你说得出来的话。
他也向来不在意无足轻重之人。
李长歧又问:“对了,阿辞最近如何?”
说到胥辞,无垠脸上的表情诡异的抽搐了两下。
“怎么了?”
“他拜了小青为师,这二十年一直在周边磨炼,除魔卫道,博了好些名声,什么鬼的青红双煞,什么青龙白虎,传得神乎其神,连物种都跨了。”
李长歧:?
怎么是这么个发展方向?
“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吧?”无垠瞪他,又没好气道:“现在小青基本不会想起找我,我去问她近况呢,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胥辞那臭小子,我是一个字也想不起。”
“哈哈哈哈哈。”李长歧正色:“我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