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隔了好几秒才回应了句知道了。
陈敬言听到声后,转身回到自己卧室。
隔了会,两人围坐在餐桌跟前,做饭的阿姨刚好将最后一道菜放到桌面上。
“妹子,以后就不用做这么多了,少做点,我晚上不怎么吃,就他一个。”李家玉看向一旁站着的女人说道。
陈敬言听到李家玉说的话,下意识看向她,他并没有觉得阿姨做的多。
但下一秒,他看着桌上的饭菜,这些和之前宋听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阿姨也习惯了做三个人餐量。
因为阿姨的工作直接和陈敬言对接,听到李家玉说的,阿姨的视线先看向陈敬言。
“就这样正常做吧。”陈敬言说。
“好。”说完做饭的阿姨便转身回到厨房。
“做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李家玉看着陈敬言问。
“这些没多少,妈,你要好好吃饭。”
李家玉吃了口菜,没说什么话。
李家玉对陈敬言还是那么冷淡,偶尔主动问陈敬言几句,陈敬言还以为李家玉打算跟自己好好生活了。
但一般都只维持了那么几分钟而已。
陈敬言看向李家玉,看着她有些沉闷的脸色,陈敬言握着筷子,犹豫了几秒,开口道:“妈,跟你说个事。”
李家玉抬眼看向陈敬言,“怎么了?”
陈敬言笑笑,“我升职了。”
听到陈敬言升职的消息,李家玉很为儿子感到高兴,她下意识唇角带上笑意,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真的?”
陈敬言嗯了声,看得出李家玉很高兴。
“真的,公司今天正式通知的,下周一我就要搬到另一个办公室了。”陈敬言又说了句。
“挺好的挺好的。”李家玉唇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这么多年,陈敬言一个人在燕京,李家玉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是不是这下就轻松了?”李家玉看着陈敬言问。
陈敬言稍稍思索,“还好吧,新的职位也有新的工作内容。”
“要注意身体。”李家玉关心道。
“嗯。”
“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燕京,受苦了。”李家玉说的认真。
陈敬言看向李家玉,他没想到李家玉会说这话。
“没受苦。”陈敬言轻声回应了句。
李家玉看着陈敬言,怎么可能没受苦,以前陈敬言上学的艰辛李家玉都看在眼里。
李家玉喝了口粥,心里稍稍有些难受。
如果陈敬言是和村子里那些不学无术的青年一样,那自己就会在陈敬言适龄时让村里的媒婆给他说个媳妇,然后普普通通的过完一辈子。
可偏偏他不是,从第一个跟他接触的支教老师就不断地跟自己说一定要让孩子好好学习,到后来自己亲眼看着陈敬言走出村子,到镇上,到县里,最后走出那个被山包围的地方。
离开林城后,陈敬言很少回家,但每一次回来,李家玉都会看到他的变化。
从刚开始的学生气到后来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从刚开始的窘迫到后来吃穿用度都与之前大不一样。
李家玉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果不是陈敬言,她永远也不会离开林城,永远不会离开那个被山包围的小村子。
有的时候李家玉都在想,如果陈敬言不是生在自己家里,他要是生在富贵人家的家里,就不用这么努力,他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妈,我没受苦,你别多想。”陈敬言看着李家玉说。
李家玉在心里轻叹口气,看向陈敬言,“咱现在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对啊。”陈敬言笑着说,“好起来了。”
*
月底最后一天,田萍主动给宋听结算了当月的工资,因为宋听没有手机,田萍专门给宋听兑换了现金。
拿到工资的宋听欣喜无比,但房东的收租也来的措不及防。
工资拿到手还没捂热,宋听就给房东交了近一百的电费。
次月的第一天刚好是周天,宋听一觉睡到自然醒。
因为工作实在太累,宋听前一晚都没来得及好好感慨一下自己赚到了人生中第一桶金就早早的睡了。
早上刚一醒来,宋听揉了揉眼,稍稍清醒些后便急切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摞钱,有零有整的。
宋听开心的坐起身,看着手里摊开的钱币。
这可是自己赚的第一桶金,宋听忍不住感慨。
宋听想起陈敬言,之前还跟他说等自己赚钱之后就给他还钱,但现在自己已经离开了陈敬言,看着手上的钱币,宋听觉得也没那个必要了。
家里实在太冷,宋听坐了会后又缩进被窝,趴在床上。
从墙角拉过自己的托特包,宋听伸手从里面拿出陈敬言给自己留的钱。
将自己赚的钱先放一边,宋听先数了一下包里剩余的钱数。
一番计算后宋听忽然发现自己如果用自己的工资把陈敬言给的钱补齐的话,自己就没剩多少钱了。
宋听忍不住笑笑,自己骗了陈敬言,赚钱了也很难还上他的钱。
趴在床上有些不舒服,宋听又翻过身躺到床上。
她看着屋顶,自己赚钱的速度跟陈敬言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点钱对陈敬言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万。
那天给陈敬言打电话的画面宋听一直记在脑海,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宋听躺到床上,忍不住幻想起来,不用照顾自己,陈敬言就可以把赚的钱给李家玉花,或者给他喜欢的女孩子花,他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那个房子里生活。
好像还挺真实,宋听想。
肚子的咕咕叫声打断了宋听的胡思乱想,她抬手抚了抚肚子,而后翻过身伸手去拿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手表。
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宋听放下手表,重新躺回被窝,怪不得肚子会叫,自己竟然起的这么晚。
宋听没再想起陈敬言,她拉了拉被子,思索起中午准备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