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不是先帝纵容,老镇南侯又怎么会战死?
行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再想这些让人伤心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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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音在裴府过了一个很满足的年节。
裴府没什么往来社交,就算有都是与行老夫人有关,没她什么事。
竹音在家躺了几日终于不再当咸鱼,上街打算去自己盘下的铺子瞧瞧。
她坐在马车里,随手挑开车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竹音精神一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怎么看到一个很像元逐昀的人从她眼前经过,可元逐昀不是早就死了吗?
竹音叫白芷悄悄跟着那人,趁他不注意抓了他。
元逐昀像往常一样在王老头那买烧饼,要芝麻鲜肉馅的,买完后懒洋洋朝胡同巷走,他就住在巷尾最里面。
却不料身后有个人突然捂住他的嘴,是名女子。
那女子一试便知是个练家子,他一时难以挣脱。
元逐昀被偷袭,脑子里那根弦紧绷起来,“放开我!”
他仍在想办法摆脱,没注意到前边走近一个人。
竹音在他面前缓缓站定。
元逐昀看上去和从前不太一样,但和她的情况不同,而是没了从前那股什么都要出头的较真劲,现在看着就和随处可见的街头混混一样。
沦落至此啊。
元逐昀抬头,十分惊愕地看着竹音,嘴巴被捂着,只能闷声支吾个不停。
竹音让白芷先松开。
元逐昀大口喘气,盯着竹音观察了一会,开口道:“敢问夫人有什么企图?”
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竹音猜测出他的想法,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轻声莞尔道:“元逐昀,好久不见。”
“你是……”元逐昀眯着眼试探出声,“你是栖梧?”
他又忽然改口:“不,你不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竹音让白芷押着元逐昀进入他的住宅。
竹音淡声:“先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谈谈。”
白芷面露犹豫,不放心地看着竹音。
“没事,”竹音笑道,“你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异动,可以立刻冲进来救我。”
白芷三步一回头出去了,现在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元逐昀和坐在他面前游刃有余的竹音。
“你没说错,我就是栖梧。”
竹音第一次对外承认自己的身份。
元逐昀仍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道:“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你看起来怎么是这个样子……”
竹音奇怪道:“你不也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在街上远远看见都不敢认呢。”
元逐昀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说来话长,我的确死在了和亲路上,但等我一睁眼已经出现在了别的地方,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竹音摸着自己的脸。
“虽然和以前还挺像的,但如你所见,我应该是死后复生,”她简单概括了一下自己的遭遇,面露几分无奈:“……总之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我身上发生的事。”
元逐昀听得目瞪口呆。
他还是有所怀疑道:“你真的是栖梧吗?”
竹音冷漠道:“爱信不信,我小时候和摘星去元家玩,看到你和一个丫鬟姐姐在房里偷腥,摘星告发了你,你就被你二伯家法伺候,后来你知道是摘星所为,居然要揍摘星一顿,我拉着她在宫里藏了好几日,直到你们家以为她被哪个杀千刀的拐跑了。”
元家长房虽然早逝,留下来一对儿女在二房膝下,但元家家风极严,此等事还被自己的亲妹妹撞见,元逐昀有苦难言。
这种事料想外人定不知晓。
元逐昀用力抹了把脸。
他相信了眼前女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