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肖时钦一起过的第二个元旦节。比起上一次的在外约会，我们这次选择在家里过节，一起做饭。

围裙挂在脖子上，凑到肖时钦面前让他帮我系一下后面的系带，我双手举到后脑勺处拢住头发扎个丸子头，问他：“肖时钦，你要吃水饺还是年糕？”

“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煮年糕好了，你去洗菜。”

肖时钦现在还没退役，还是尽量避免一些会伤到手的事情。这次的饭由本主厨全权负责，做的还是最擅长的浙省省饭，自然不会像上次和程翠微做鄂省菜那样手忙脚乱！

年糕一整条要切，这是我爸妈专门从乡下那搞来的正宗手工年糕。

“你要吃薄一点的还是厚一点的？”

“你觉得怎么样的好吃？”

我有点笨拙的刀法吓得肖时钦连连皱眉深怕我自己弄伤了自己。我推推他让他离远一点，“你不要挡到光了，没光我才容易切到自己……厚薄都可以的呀，薄一点更入味，厚一点就是年糕本来的味道更多。我觉得都很好吃。”

煮年糕可没什么技术活，我这次不打算煮饭进去，选择了切些肉进去。先下油炒熟肉，等差不多加水、年糕、白菜，放上几勺食盐味精，就如此草率地做完了。

我平时不爱做这个，纯粹是觉得备菜时间久，切个年糕很费劲的。

肖时钦在看着，神色有些如临大敌，煮完我用炒菜的铲子舀了口汤让肖时钦尝尝看。

“咦，很烫吗？”我吹凉了后重新递过去，肖时钦讳莫如深地尝了口，半晌给了我答案，“味道不错。”

我察觉到不对劲：“你刚才的表情什么意思呀！”

“没、没什么。”

我不信，盯着他半天，他摸摸鼻子跟我说年糕要被煮烂掉了，我关完火后他才开口解释：“因为你上次和我说自己做的油焖大虾味道腥，然后，呃，你的口味还有点独特……抱歉是我太不相信你了。”

“过分！道歉啦！”

“对不起。”

“没关系。”

我指挥他拿两个大碗来，锅里的年糕被分装开，我苦恼看了一下装得满当当的两大碗，“好像有点多了，肖时钦你吃得完吗？”

“剩了也没事，年年有余。”

这次不是端到饭桌上，是在客厅的茶几上，我们熟悉的茶几与沙发的缝隙间。吃饭的时候看上那么一部也是相当美妙的了。家里没装电视，用的是投影仪，我用我在澳门的人脉搞到了资源投影上来，美美开始了我们的用餐。

这样的席地而坐，真的很适合来上一句——

“いただきます~”&

“我，我也要说吗？”

只有肖时钦会问这句话，换成其他人就是“又在说你那鬼子话”或者“非要说日语显着你了”所有人都不懂我的幽默风趣，我泪流满面，点头：“可以说可以说！”

肖时钦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我，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句。

“心扉你好像很喜欢日语？”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高考外语考的就是日语哦。我的话就是看多了日漫才对动画感兴趣的。”

“看得出来。”肖时钦刚把嘴巴里的年糕咽下去，背景里播放的《千与千寻》现在没一个人去看。

我恶狠狠嚼年糕：“我觉得动漫要完蛋了！”

“怎么说？”

“不管是国漫还是日漫都在给我喂狗屎啊喂！今年的年度报告，恭喜扉页充了个年度大会员看完了今年百分之八十的烂番，让我们恭喜扉页女士！”

我带头鼓掌，肖时钦也跟着一起。

“那扉页女士有什么重振动漫荣光的理想吗？”

我瞬间萎下去，靠在肖时钦肩头：“不——行——我的毕设被老师喷成狗屎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但今天是元旦节，还是不要把不好的情绪带进来了。

肖时钦重复，“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最终，一大锅年糕被我们分食得干干净净。我满足地靠在沙发垫上，屋内暖意融融，酒足饭饱，正所谓饱暖思……

“哎呀，肖时钦你知道吗，日语里有一个词叫姫始め。”

“不知道。”

肖时钦没学过日语，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它的意思是……”我转头认真盯着肖时钦的脸，答案在口中绕了几圈，最后我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鼻息洒在脖颈处，我用缠绵甜腻的声音继续说出了答案：“是新年第一次做哦。”

“肖时钦，要不要……和我姫始め？”

挑逗他，引诱他，像亚当和夏娃那样摘下象征欲望的苹果。

……

清晨醒来的时候，喉咙还有些哑，想喝水。我踢了下被子想转身但是最后没成功，有些疼痛让我最后维持到原来的模样。肖时钦比我先起来，他起床的动静即使一再放得很轻，但还是让我从睡梦中幽幽转醒了。

肖时钦洗漱完回来见我醒着亲亲我的额头，他的声音带着餍足，“早上好，谢谢款待。”

想起昨夜的荒唐，我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的脸：“滚！”

窗外天光微亮，被窝里温暖如春。我打了个哈欠，浓郁的睡意再次袭来，嘟囔着缩回被子里：

“我不想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