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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食蜂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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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琴消化着这些信息,虽然依旧感到模糊和陌生,但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框架,解释了为何木原幻生会对她如此感兴趣(“保管者”潜能),以及自己力量中那些陌生部分的可能来源(融合中的“门之力”)。

“所以,木原幻生的目标,是想要利用我身上这些……他不明白的力量,去制造一个受他控制的‘绝对能力者’?”美琴的声音发冷。

“根据食蜂的信息,是这样。”黑子咬牙,“而且手段会非常……残忍。”

美琴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尽管疑问重重,但当前最紧迫的,是阻止木原的疯狂计划。

“她约我今晚单独见面。”美琴将信息最后的部分给黑子看,“还提供了内部结构图。黑子,你觉得呢?”

黑子看完,担忧更甚:“太危险了,姐姐大人!单独见面,还是在那种地方……”

“但她提供了最关键的情报。”美琴打断她,目光锐利,“而且,她提到了‘外装代脑’,这意味着她也身处险境。共同的威胁,或许是结盟的基础。我们现在需要她的情报,也需要她的力量。”

“可是她的能力……”

“我知道。”美琴深吸一口气,“心理掌握防不胜防。但她突破不了我的电磁屏障。这是一场博弈。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我也想亲自确认,她到底知道多少,合作的诚意有多少。”

看着美琴坚定的眼神,黑子知道无法说服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陪你一起去!我在远处策应……”

“不,她说了‘仅你与我’。”美琴摇头,“你出现可能会让她警惕。支部这边也需要你坐镇,和初春、固法前辈一起分析她提供的情报,制定备用计划。相信我,黑子。”

黑子最终只能妥协,用力点头:“……千万小心。”

时间紧迫。众人立刻开始分头准备。固法美伟也加入了进来,利用她的经验为撤离路线和安全屋的选择提供建议。初春开始尝试破解食蜂提供的加密数据。泪子则被派去打听“静谧钟楼”周边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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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御坂美琴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第七学区边缘的“静谧钟楼”。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西式钟楼建筑,平时作为小型历史景观对外开放,但傍晚时分已经闭馆,周围行人稀少。

美琴按照信息中的提示,绕到钟楼后侧一处不起眼的维修通道入口。门锁是电子控制的,但显然已经被提前做了手脚,在她靠近时自动滑开。

通道内灯光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美琴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向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塔楼内回响。她的电磁感知全面展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埋伏或异常。

一直走到顶层,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美琴推开门。

顶层是一个环形的观景平台,四周是高大的拱形窗,可以俯瞰第七学区的部分景色。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食蜂操祈独自站在平台中央,背对着入口,蜂蜜色的长发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中如同流淌的黄金。她依旧穿着常盘台的校服,白色过膝袜上的蛛网蕾丝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星形的瞳孔在逆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近乎完美的社交式微笑。

“晚上好,御坂同学。”食蜂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内显得格外清晰,“很高兴你能来。独自赴约的勇气,值得赞赏呢。”

美琴走进平台,反手轻轻带上门,但并未关死。她保持着安全距离,茶色的眼眸平静地审视着食蜂:“客套话就免了,食蜂。你说要结盟,具体怎么结?你都知道些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直截了当,毫不迂回。

食蜂似乎并不意外美琴的态度,反而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这么直接呢,御坂同学。也好,省去无谓的试探。”

她向前走了几步,随意地靠在一扇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比如,木原幻生那个老疯子所谓的‘压力β‘或者‘伪·绝对能力者计划’,不过是对真正‘升华’之路的拙劣模仿和扭曲。他盯上你,是因为你之前失控时,身上出现了类似‘保管者’的特质,以及正在与某种‘门之力’融合的迹象。他妄图用痛苦和外部干涉,强行催熟这个过程,制造出一个受他控制的怪物。”

美琴心头剧震。食蜂不仅知道“压力β计划”的细节,甚至专门点出了“保管者”和“门之力”!她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关于自己力量失控的事情她之前又是怎么得知的? 是那个疑似布束砥信给的便签?难道她也有收到?还是通过其他渠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美琴沉声问。

“我有我的情报网,也有我的‘眼睛’和‘耳朵’。”食蜂没有正面回答,转过头,星眸直视美琴,“重要的是,我知道这个计划的致命缺陷和对你的危害。那种强行融合,成功率极低,即使侥幸成功,被催生出的也绝非真正的‘升华者’,而更可能是一个力量暴走、理智崩坏的‘灾难’。你会死,或者变得不再是‘你’。”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敲打在美琴心上。

“所以,你想帮我阻止这个计划?”美琴问。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食蜂坦然道,“‘外装代脑’是我的东西,我不允许它被木原幻生拿去用在那种危险的实验上。而且,木原幻生的野心不止于此,他的成功与否,都可能引发学园都市更大的混乱,威胁到我和我珍视之人的安全。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和利益诉求,这就是结盟的基础。”

“结盟的条件?”

“信息完全共享。我提供我所知的关于木原幻生、第二少年院、‘压力β计划’的所有情报,包括内部结构图和安保漏洞。你们提供你们的调查进展、战斗数据,以及……”食蜂顿了顿,星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关于你们如何应对那些‘侵蚀性存在’(幽灵士兵)的经验和方法。在必要时,提供武力支援,共同行动。”

“你们?”美琴捕捉到了这个词。

“当然包括你那位忠心耿耿、进步神速的白井学妹,以及她身边那些能干的小朋友。”食蜂微笑,“虽然个人战斗力有限,但她们的辅助作用不可小觑,尤其是在信息战方面。我们需要一个团队,御坂同学,而不是单打独斗。”

美琴沉默着,快速权衡利弊。食蜂的提议看起来很公平,信息共享,资源互补。但其中隐含的风险同样巨大——信息共享意味着己方的底牌可能暴露,食蜂的心理掌握能力更是难以防范的不稳定因素。

“我如何相信你会遵守约定?你的能力,让人难以安心。”美琴直视着食蜂的眼睛。

食蜂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距离。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星眸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坦诚的复杂情绪。

“御坂同学,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们过去的关系也谈不上友好。”她缓缓说道,“但是,请相信,在对抗木原幻生这件事上,我的决心不亚于你。他触及了我的底线。多莉……还有其他人,我绝不会让他伤害。”

提到“多莉”这个名字时,食蜂的声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美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想起黑子提到过的,食蜂似乎有一个极其珍视的、名为“多莉”的挚友(她的克隆体?),而木原的计划可能威胁到她。

“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战吗……”美琴低声说。这个理由,她能够理解。

“是的。”食蜂点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所以,我们可以立下约定:在对抗木原幻生及其势力的期间,互不侵犯,信息透明,行动协同。任何一方违背,盟约自动解除,并视同敌对。如何?”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窗口消失,塔楼内陷入昏暗。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

美琴看着食蜂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星眸,良久,终于伸出手。

“……我同意结盟。但附加条件:所有联合行动,必须经过双方共同商议决定,不得擅自行动。涉及到我或我同伴人身安全的行动,我有最终决定权。”

食蜂看着美琴伸出的手,微微一笑,也伸出自己戴着蛛网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握了上去。

“成交。”

两只手一触即分。一个脆弱却至关重要的同盟,在这座古老的钟楼顶层,于昏暗的光线中悄然缔结。

“那么,作为盟友的第一份礼物。”食蜂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数据存储装置,递给美琴,“这里面是第二少年院的建筑结构图(含推测的实验室位置)、近期守卫巡逻规律、主要电子安保系统节点和推测的薄弱环节。还有一些木原研究团队的内部通讯片段,虽然加密等级很高,但或许你们的电脑专家能有发现。”

美琴接过存储装置,入手冰凉。

“木原幻生预计在两天内,完成‘压力β计划’的最后准备工作,不过或许会提前?届时,他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来‘请’你过去。”食蜂语气严肃,“我们的时间不多。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不仅要阻止他的实验,最好能一举摧毁他在第二少年院的据点,拿到他非法实验的证据。”

“你有什么想法?”美琴问。

食蜂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女王”的、带着算计和自信的弧度。

“当然。一个需要你、我,还有你那些小朋友们,以及……一些‘外部助力’共同参与的计划。”

夜色彻底笼罩了钟楼。一场针对学园都市最深黑暗的反击,在两位Level 5达成的脆弱共识下,拉开了序幕。而她们都不知道,这场同盟,将把她们引向比预想中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险的命运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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