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生确实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他和陆知敏两人正在家中完成积木最后的部分。

把最后的鱼眼睛拼上，陆知敏双手一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她歪头看向陆江生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润：“耶，大功告成！”

陆江生眼中含笑，看着陆知敏亲自把积木用盒子装好后才说：“现在可以睡觉去了吧？明天还要和你小鱼哥哥一起吃饭呢。”

陆知敏乖巧点头，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好，陆江生给陆知敏调好空调的温度，他走到陆知敏床头弯腰把床头灯打开。

陆知敏从被子里探出个光溜溜的小脑袋侧头一直看着陆江生，她的假发已经被取下放在了一旁，像是脱去了掩饰，病态尽显。

陆江生看着陆知敏的模样，整个人怔愣了一下，他还是不习惯陆知敏生病的模样，或许他永远都不会习惯了。

不过几秒，陆江生回过神声音放得很轻，怕陆知敏不习惯等下突然的黑暗而提前告知：“哥哥等下关灯了？”

“哥哥。”陆知敏摇头看着陆江生，“你今晚可不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

陆知敏上小学三年级之后就不需要陆江生讲故事哄睡了，今天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陆江生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不会拒绝陆知敏这些小小的请求。

他蹲下身，坐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问：“想听什么故事？”

陆知敏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天真而好奇：“哥哥，你上学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陆江生听到这问题自然地回想着，其实他脑海中学生时代的画面都非常模糊，只有一个人格外鲜亮。

“上课，学习。”陆江生如实回答，觉得这个答案可能会让陆知敏失望，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和同桌一起讨论题目，也参加过校园活动，他唱歌很好听。”

陆知敏眯着眼笑：“哥哥你的同桌是小鱼哥哥吗？”

陆江生有些意外陆知敏猜测的这么准：“是啊，知知怎么知道的？”

“因为小鱼哥哥唱歌也很好听。”陆知敏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告诉哥哥她和小鱼哥哥的“秘密”。

“我也好想继续上学。”陆知敏语气低落，夜晚总能放大人的情绪，白天的坚强是小孩懂事的伪装。

陆江生心脏揪起，放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他依旧温柔地对陆知敏说：“知知还想知道什么吗？哥哥和你分享，过两天我带你去哥哥以前的学校看看。”

“真的吗？”陆知敏非常开心地从被子里探出手朝陆江生伸出小拇指示意，“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盖章。

陆知敏心满意足地缩回被子里：“哥哥晚安！”

陆江生失笑，时间不早了，看陆知敏的模样也好像不打算再问他关于学校的事情了。

他掖好陆知敏的被子回道：“晚安。”

关灯，关门，退出陆知敏房间后，陆江生顶着头顶冷寂的白光，看着空荡荡的廊道没来由地茫然。

手机响了一声，陆江生点开一看是沈予发来的晚安，后面还跟了一张沈柚子敞开肚子躺在床上舔着爪子看着镜头的表情包，蠢萌蠢萌的。

陆江生眼中染上一丝笑意，给沈予回了个晚安，心头沉闷的石头像是被移开了一点，给了他喘息的空间。

第二天陆江生醒来时，手机上多了许多消息，吕天川和助理小刘都发来了生日祝福，还有一些合作过的同事。

沈予的消息在最上面，在他们互道晚安之后卡着零点发了一条生日祝福。

陆江生在不怎么记事的年纪是过生日的，那时候陆婷芸喜欢用他生日作为理由让韩臣陪她，后来陆婷芸被韩臣逼疯之后就不给陆江生过了，他的生日反而成为了陆婷芸发疯的点火索。

陆江生回了大家的消息后停留在了和沈予的聊天界面，聊天框顶上的正在输入中一直闪烁，过了好一会儿沈予的消息才发过来。

[沈予：今天下午六点我去接你和知知，可以吗？]

[陆江生：好。]

陆知敏醒来后把他们一起拼好的积木摆件送给了陆江生，大声地对陆江生说：“哥哥，生日快乐！希望哥哥一直幸福！”

陆江生理了下陆知敏有些散乱的假发接过积木摆件，笑着说：“谢谢知知。”

“这里面有秘密哦。”陆知敏神神秘秘地告诉陆江生，“哥哥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把小鱼的尾巴打开。”

陆江生微愣，端详了那个积木摆件，认真道：“哥哥知道了。”

兄妹两人吃完早餐后，陆知敏突然道：“哥哥，今天我们可以去你上学的地方看看吗？”

“今天吗？”

陆江生想了一下，江城一中离幸福家园小区很近，他和沈予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下午的时间去一趟江城一中确实足够。

“可以，吃完午饭后哥哥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