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被训斥自觉地闭了嘴,主要是陆江生和沈予两个人的相处完全不像是七年未见的普通高中同学。
“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你自己去逛吧。”
陆江生给小刘放半天假,自己下午也不打算出门,沈予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陆江生回到房间就发现沈予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有些蔫。
“测体温。”
陆江生把体温计的包装拆除,顺手甩了几下递给沈予。
小刘买的是传统的水银体温计,沈予接过那细小的一根,有些愣愣地把温度计直接隔着衣服往腋下一塞,塞完和陆江生对视后才反应过来不对,整个脸刷得一下全红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愚蠢。
陆江生正看袋子里其他药品说明书的手一顿,忍着笑补充使用方法:“要贴着皮肤。”
他松开夹着温度计的手臂,又慌张地掀起衣服放到腋下去,刚掀个衣角就被一只大手压住。
陆江生无奈的笑着从沈予手中接过体温计,沈予身上穿的是一件领口比较宽的圆领针织衫,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一点点锁骨,陆江生直接扯开沈予的领口,左手把沈予的手臂提起来一点,把温度计带水银那头放到沈予腋下,然后放下沈予的右手:“夹着。”
整个过程沈予都很顺从乖巧没有一点抗拒,他感受到腋下被什么抵着,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犯傻。
陆江生温热的气息落在沈予红红的脸庞上,沈予突然感受到一点羞耻,不知道陆江生会不会觉得自己智障连温度计都不会用。
“好了,夹着不要动。”陆江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要夹十分钟左右。”
陆江生不太记得具体需要夹多久了,好像是五到十分钟,但夹久一点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能测准一点。
“我只是没反应过来。”沈予沮丧地垂着头小声地给自己解释,陆江生看着沈予头顶的发旋,没忍住笑出声:“嗯,我知道。有时候人会突然犯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是吗?”
沈予并不这样觉得,可能是生病容易多愁善感,他刚刚突然在想自己这样把陆江生捆在身边是不是错了,和七年前相比,陆江生变得更成熟也更遥远了,沈予总觉得看不清,但心里的喜欢却没有因为这份看不清而消退,反而越接触越觉得不能放手。
陆江生在沈予旁边坐下,察觉到沈予低落的情绪,主动和沈予聊起了天:“好像一直没有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江城的?”
“两个月前。”沈予没有瞒着陆江生:“听说韩朔对你做的事情就回来了。”
半年前韩父病重,公司就交到了儿子韩朔手上,沈予没想到韩朔喜欢上了纪成玉还因为纪成玉打压陆江生。沈予是无意间通过他和韩朔两人共同的朋友得知韩朔交了男朋友,男朋友还是沈予父亲出轨对象的儿子。
那个朋友原意是为了沈予打抱不平,当然也有看热闹的意思,沈予当时就脑子一热回了江城,旁敲侧击韩朔后知道了是真的,陆江生和纪成玉分手了转而和韩朔在一起。
韩朔知道纪成玉的身份,为此还和沈予道了歉,沈予表示并不是很在乎韩朔和纪成玉在一起这件事。
陆江生问:“你知道韩朔为什么要封杀我?”
“韩朔这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纪成玉……”提到纪成玉沈予顿了一下,见陆江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试探性地说:“虽然韩朔使用了手段,但纪成玉确实配不上你。”
“你的意思是韩朔因为纪成玉封杀我?”
陆江生没想过沈玉会这么想,他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问:“你不会也和网上的人一样以为纪成玉之前是我男朋友吧?”
这下轮到沈予迷茫了:“不是吗?”
“不是。”陆江生不在乎别人误会,但有了解释的机会也不想让沈予误会:“我和纪成玉只是朋友,他帮过我,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在外面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但也懒得澄清。”
纪成玉当初突然出现说可以借陆江生钱,需要陆江生假装他男朋友几天,不用他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只要别人问起不否认就行。当时陆江生需要办舅舅的丧事,也需要支撑表妹的医药费,只能选择答应。
开始时纪成玉对陆江生非常冷淡,后来两人进了同一家公司,陆江生帮过纪成玉一次,两人也算得上朋友,纪成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说要当他男朋友,他明确拒绝了,可纪成玉还是以他男朋友自居,因为恩情他不想计较,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所以你身边的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
沈予心里闷闷的,知道陆江生和纪成玉没有在一起过他应该更开心才对,可知道陆江生和纪成玉之间的纠葛之后心里反而更不舒服了。
陆江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名觉得自己理亏,反思了一下虽然身边的人知道他和纪成玉没有在一起,有时候却还是会用纪成玉调侃他。
陆江生只能说:“我身边的人知道我和纪成玉没有在一起过。我也不喜欢他,曾经欠他的钱也已经还清了。”
沈予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突然问:"什么钱?"
“七年前,我舅舅出车祸,纪成玉突然到医院找到我说借我十万块钱。”
那时候陆江生并不认识纪成玉,纪成玉却像认识他很久了一样,说两个人是一个高中的。
“我知道了。”
沈予抿唇,有些事情需要去确认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