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乐吹淡了两人的离别愁,在诗酒中举杯到天明。第二日,秦音带着绵延不绝的困意,上了去往兆州的马车。
一路上倒还比较顺利,秦音在马车了睡了大半宿,终于在饥饿中醒来。
“公主醒了?”入梅见此问,“刚刚卫少侠说前面不远处有个酒肆,我们下车歇歇脚如何?”
秦音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秦音除了缥缈峰和长都,哪里都未曾去过,这会儿见周围全是自己不认识的景色,好奇的驻足看了会儿。
卫琤停好马车过来:“酒品这般差还喝那么多酒。”
秦音撇了撇嘴,她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方才听入梅说起自己嘴角的糗事才知道的。
“听入梅说,昨日是你将我抱回去的?”
“嗯。”卫琤应了一声,“你醉起来好像被大风抽了的柳条,入梅抓不住你。”
秦音尴尬一笑:“连伊姐的酒烈......”
卫琤也不戳破:“嗯,这倒是,烈的你不停的扒我衣服。”
“啊!”秦音不由得张大嘴巴,虽然她觊觎卫琤美色已久,却不愿想在这样状态下去干那事,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卫琤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骗你的,你只是整个公主府满场跑而已。”
“哦。”秦音倒是有些失落,原来自己喝醉酒了还是这样有贼心没贼胆啊。
卫琤正了正神色:“有些话我想嘱咐你,之前在九陵,是因为有方县令在,所以你张扬一些也无妨。如今进了江湖,你行为举止低调些,太过张扬容易惹祸事。”
现在他在,可以帮忙护着。他担心等他离开后,秦音一个人带着不会武功的入梅会有麻烦。
“我知道了。”秦音点点头,心里也有分寸。
江湖秦音不曾闯过,只知道江湖鱼龙混杂。但进了江湖,打听到的天下事也就多了。
三人在门口聊了几句便在店小二的招呼下进去了,寻了一处空座落座,入梅仔细的向店小二点了几个菜。
秦音闲来无事,正四处望着,就听斜前方有一桌人坐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声音有点大。
嘴巴喋喋不休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一手抱着个酒瓶,一手挥舞着,对着对面的瘦高个发表他的高谈阔论。
“听闻武羌那里发生了不少山匪起兵的事情,要我说,还是武羌帝太窝囊,也不至于让这帮小小山匪骑在头上,耀武扬威的。”
瘦高个反驳道:“也不是,山匪起兵也是无可奈何。若是太平盛世,哪来的山匪。这天下的帝王,都一个样。”
络腮胡道:“我若是武羌帝,哼哼,定是先把那群刁民给治了。可惜啊,我不爱绣花哈哈哈。”
武羌帝喜好针线,不少人对他这个爱好不敢苟同。
瘦高个皱着眉头说:“武羌内忧外患,可别招惹到我们北梁来才好。”
“听闻西魏对武羌虎视眈眈,有联合南楚之意。若真打仗了,我们北梁会不会也参与进去?”刚给秦音几人上完茶的小二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忍不住搭腔。
络腮胡转头对小二嗤笑道:“武羌国大,谁不想分一杯羹呢?若我有这本事,我也想分一杯羹啊,哈哈哈哈。”
话落,这般张狂的姿态竟引得周遭众人纷纷大笑。
秦音闻言无奈的摇摇头,尽是些纸上谈兵的空话。
只不过西魏和南楚要攻打武羌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一阵异样的笑声使得络腮胡等人纷纷转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面露讥讽的看着他们。
络腮胡被看得不舒服,道:“你笑什么?”
清秀少年将桌上的纸扇一开,轻轻扇了扇道:“我笑诸位如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