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一愣,交给王湖好像是个不错的打算,他如此在意王澄也,定不会有什么私心,而且他打理自己的店铺也得心应手,还比连伊空很多。
“好啊!”思虑片刻,秦音答应了王湖自荐。
王湖没想到秦音应得如此之快,自己满腹的理由还未说完呢:“真的?”
“自然。王大公子的为人,我信得过。”
王湖嘿嘿一笑,竟被秦音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挨卫琤的眼刀子都不在意。
卫琤也没想到王湖竟然是来同秦音说这个的,虽然他确实帮秦音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总觉得他别有用心。
一遍愤愤自己帮不上秦音什么忙,一边在听到秦音邀请王湖进屋协商后,厚着脸皮跟着秦音和王湖一同进了屋内。
倒不是想偷听,只是怕王湖这个半吊子毁了秦音对宁簪的那份心。
王湖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做起事来确实有一套,特别是在秦音提出要拿一笔钱以宁簪的名义投入凌霜书院时,王湖提出再以宁簪的名义开设一个“簪世堂”,在初一十五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
秦音大为赞同:“原是秦音眼拙,竟不识王大公子如此有善心。”
王湖笑道:“为宁簪,也是为阿也。”当然,也是为秦音。
王湖这话不敢说,他自以为向来胆大,面对秦音时却动不动自卑。
从宁润口中听到秦音要走时,他第一反应是会见不到她的恐慌,总感觉她离开九陵之后就不会回来了。于是匆匆上门毛遂自荐,希望这样能让秦音记得九陵还有个他这样的人。还可以借用交流徐家事务的由头,书信往来上,问候她几句。
秦音认真的罗列着计划书,没有发现王湖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柔和和感伤。
卫琤却在一旁瞧得真切,心头没来由的攀上一丝恐慌,后背开始一阵阵冒汗。他早就猜到王湖对秦音感情不一般,可真当他直白的看到时,心里又是说不出的难受。
世间上比他好的人太多,他自知身上带着的江湖气格外吸引秦音,可他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也没有多余的仁爱之心。甚至在听到秦音和王湖商量为百姓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只觉得烦躁。
明明自己的烦心事一大堆,却还生出一番闲心来关心一帮不一定会感激自己的陌生人。
卫琤很烦躁,甚至烦躁带出来的是无限的胆怯,无数次秦音的眼神吸引着他向她靠近,但又怕她看见自己腌臜的内心。
他一点都不厉害,他不是君子,而且私心极重的小人。
卫琤又一次落荒而逃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羞愧。
这样的自己,如何能靠近悲天悯人的秦音?
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忙着脚不沾地的秦音,没有发现卫琤的心事,只是在忙活了一天后发现,余光里许久不出现卫琤了。
见晚膳时分,秦音在府里游荡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池塘边见到了坐着发呆的卫琤。
卫琤一手支在腿上,呆呆的望着平静的池面。
“诶,想什么呢!”秦音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琤后面,猛地拍了拍卫琤的肩膀,趁他转头时立刻跳到另一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脑袋看他。
见是秦音,卫琤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今日多亏有了王湖。”看到卫琤略带失落的样子,秦音打趣道,“怎么,舍不得王湖?要不你留下来帮我盯着他?”
“谁舍不得他了。”卫琤一时气结,又盯着池面生闷气。
“同你开玩笑呢。”秦音用胳膊撞他,“去兆州一路上,还得拜托卫少侠护着我呢。”
卫琤被这个称呼闹得脸红,他向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称呼。可秦音这么一喊,他觉得自己当不起“少侠”这个称谓。
“生气啦?”秦音笑眯眯的凑在卫琤跟前去看他。
“没有。”卫琤嘟囔了一句,对上秦音的眼睛,暗暗提了一口气,认真道,“秦音,到了兆州之后,我可能没法陪你去长都了。”
秦音嘴角笑容一凝,还没细想卫琤的话,脸上的表情就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