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道去了徐家,好在有客来与徐家也不远,快马加鞭的也就到了。只是秦音没想到,会在徐家碰到宁婆和宁润,两人看到秦音也很是惊讶。
“公主,你也是大当家请来的吗?”
秦音一愣:“也?”
就在秦音迷茫间,一身白色衣服的徐家管家走了出来,朝众人行礼:“诸位,我家老爷在今日午后已驾鹤西去。”
“什么!”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震惊。
秦音侧目与入梅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不敢相信。
徐家管家面露沉痛道:“老爷生前曾说,他很高兴找回了女儿,只有夫人与女儿在地下团圆他不高兴,所以想去陪她们。诸位不必为我家老爷难过,他其实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那把我们叫来,所为何事?”秦音问。
“老爷留了两封信给几位。”说着,徐家管家从怀里掏出来两封信,一封递给秦音,一封递给了宁婆。
秦音打开,信里写的很简单:因有公主的尽心尽力,让簪儿生前还能知道有他这么一个爹在,如今一家终能团圆。徐家之祸皆因钱财而起,钱财乃恶之源。今为表感谢,特将一半家产奉上,铺子所有皆听公主指挥——徐俨绝笔。
读完徐俨的信,秦音才发现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她看轻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第一次被他人间的亲情心口整得心口微微酸涩。
原来那不是什么衣冠冢,而是徐俨给自己准备的,用来和一家人团聚的。早在他准备宁簪葬礼时,他就有所想了吧。
一旁的宁婆不识字,由宁润代读,他拿到的信大致内容与秦音大差不差,读完后他低头看向母亲,有些不可置信道:“徐当家,感念娘收养阿姐,这些年,愿将,一半家产奉上。”
“什么?这怎么可以!阿簪喊了我这些年娘亲,我可不是为了钱才养的她啊!”宁婆第一时间就想拒绝,宁润闻声抬头看向徐家管家。
徐俨临终前就有所交代,徐家管家摇摇头道:“这是老爷的决定,我等无权干涉。”
“这......”宁婆犯了难,如今都不知道找谁拒绝了,而且她一个村妇,又不善经营,到时候把人家家业弄毁了可不好。
瞧出宁婆的难处,徐家管家道:“夫人别担心,老爷已经同伙计们都交代好了,管事依旧会打理好铺子,到时候公子求学若需要盘缠,尽管通知管事就行。公主也一样。”
众人没想到徐俨竟然考虑的那么周到,一时间竟也不好推辞。
“这是大当家的一片心意。”秦音走到宁婆边上,握住她的手道,“宁伯母别担心,我会安排人手一同帮忙打理的。”
徐俨将一半家产分给她,也许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徐家家大业大,两个当家的都不在了,难免会有人再生私心,若是将所有家产赠予宁婆,那宁家无疑会成为一块肥肉。但若有了昭乐公主的名头,那帮人自然也会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宁婆犹豫片刻,点点头:“我会帮阿簪,守好她的家。”
*
“公主,要离开,九陵吗?”宁润站在秦音一旁问道。
从徐家出来,几人缓步朝大门走去。念及徐俨拳拳爱女之情,秦音让入梅留下来帮着徐家一起打理后事。
“本来想去找你和伯母辞行,但突然被喊来了这里。”秦音问,“宁润今后有何打算?”
“考试已过,我打算,带母亲一起,去赶考。”顺便去找到徐俨背后的那个人,为宁簪报仇。
秦音脚步一顿:“那就祝宁润金榜题名,来日长都见。”
“多谢公主吉言。”
秦音让车夫送宁婆母子去宁家村,自己和卫琤走回公主府。
一时无聊,卫琤道:“我还没见过说话结巴的状元。”
秦音看了卫琤一眼,有些讶异他的偏见:“有时候一个字就能把人气得半死。”
卫琤点点头:“这倒也是。”
“看来去兆州还得再推迟些日子了。怎么样也得参加完徐大当家的葬礼再走。”秦音想到徐俨就一阵唏嘘,“唉,没想到他这般想不开,若我派人来看看就好了。”
“徐大当家就是想的开了,才会这样的。”卫琤对秦音道,“这世上本就冷暖交替,有背叛,有痛苦,但也有苦命鸳鸯殉情,爹娘为孩子筹谋,兄弟姐妹相互扶持。所以才有人说人间百态,就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