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琤从有客来离开没多久,宁簪也回了公主府。还没走几步就被王澄也叫住,他快步向她跑来,献宝似的把怀里的泥人递给她。
抱着泥人的王澄也,衣服上、脸上都是泥点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贵公子形象,狼狈又好笑。
宁簪弯腰看了看,满是泥巴的双手捧着两个泥人:一个是宁簪,一个是王澄也。
不过手艺不太好,宁簪瞧着有趣,忍不住想和人分享。
卫琤眸光一闪,泥人他还没捏过,若是捏个秦音出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捏的不好她会不会生气,想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宁簪同王澄也正头靠着头在一起说小话,旁边陡然响起突兀的笑声,她抬头望去,见卫琤一个人乐得开心。
“......”
王澄也眼眸微动,复又低头凑到宁簪耳边小声道:“你把这泥人放好,要是摔了,我这片心也就碎了。”
宁簪嗔了他一眼,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但想着要同秦音一起分享,便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
缓步而来的入梅朝他们望了望,目光在两人身旁流转,面露疑惑。
王澄也微微一笑,伸手指着一旁凉亭里的宁簪道:“阿簪去那里放东西了,有什么事吗入梅姑娘?”
“阿簪姑娘的弟弟来,我来问她想不想见。”
入梅隐约察觉到宁簪和宁润之间的不对劲,两人平日里聊天时一聊到宁润,宁簪便生硬的转移话题,这会儿宁润赶来,她也不好替宁簪做决定,所以特地来找她。
王澄也看了一眼宁簪的背影,眯眼笑道:“无妨,请他进来吧,我正好有话要与他说。”
入梅点点头,转身去带了宁润进来。但想着还是要知会宁簪一声,将宁润客气的引到王澄也面前后,抬步朝凉亭里走去。
宁润匆匆从曲河赶回来,满心欢喜的想见到宁簪,结果对上王澄也笑吟吟的眼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阿姐呢!”
“在亭子里。”
宁润不欲与王澄也多纠缠,抬步要往宁簪那处赶去,却被人伸手拦住。
顺着满是泥巴的衣袖望去,宁润有些不耐的看着拦住他的王澄也:“让开!”
王澄也将手放下,却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抬步挡在了宁润面前,遮住他看宁簪的视线。
两人相对而立,一人负手含笑,一人握拳怒视,没有任何动作但能窥见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也许是日头太大,卫琤竟然觉得两人侧脸有些相似。
卫琤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寻了个阴凉的地方,懒懒的靠在树上作壁上观。虽然站在这里太奇怪了,但他想看这一场热闹。
“为何挡我?”
“我知道你想找她做什么,你的一举一动已经让阿簪很困扰了,再过度的勉强只会让你们之间闹得越来越僵。虽然我很乐意看你们关系疏远,可我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这几日王澄也花费了心思逗宁簪开心,仍能察觉她的笑不进眼底。
作为一个男子,他知晓宁润对宁簪的感情同他对宁簪的一样,宁润在宁簪心里有分量,并且无关男女之情。王澄也知道,宁簪与宁润之间的亲情是宁簪不忍割舍的,她不好开口,那就他来说。
那边听到入梅的话的宁簪转头朝他们看来。
王澄也抬步凑近宁润,两人身形相似,身高也差不多。宁簪踮脚望去,就看到王澄也对宁润说了什么,下一刻宁润突然发难的抬手,王澄也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阿也!”宁簪抬步朝那边跑去,本以为两人只是闲聊,没想到是起了争执。王澄也身子本来就不好,这么一倒就捂着胸口喊难受。
宁簪将王澄也慢慢扶起来,对上手足无措的宁润,道:“阿润,阿也身子不好,你推他干什么。”
“不,不是。”宁润着急的解释,触及宁簪眼里的愤怒,心里痛的难受,嘴巴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我没推,我没推。”
话落,看到一旁斜倚着的卫琤,好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扯着他,希望他能帮忙解释一下:“卫,卫少侠。”
捂着胸口的王澄也整个身子靠在宁簪身上:“没事,阿润只是手劲大,想必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身子弱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