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这太远了，不太记得了，不过哪年我还是知道的，大概院长去世后的那段时间，还是用王老师拍的照片做的遗照，不过现在是找不到了。”

“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打扰您了。”

“诶诶!不打扰。”

祁赦挂断电话，抱胸一只手撑着下颌，目不转睛看着前方道路的同时嘴角勾笑，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目视前方半晌，忽然对身边的人询问：“你去看过赵家带回去的遗物吗？”

容霁也不问他为什么肯定自己会去偷偷瞧上一眼，两人十分默契地笑着。

“看了，没有你想看见的东西，不算好也不算坏，怎么，起了从物品上找人的心思了？身体不是还没好？”

祁赦不爱听他这样的话，敛起嘴角偏头看：“我的身体我清楚，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了，不过还得养两天，还有，我不打算从物品上下手。”

他的笑容在后视镜里晃眼，映射在人眼里的时候，像一颗被放在阳光下的彩色玻璃球。

容霁瞥上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有些犹豫地看着祁赦，可也没说出什么阻拦的话来，他清楚劝说改变不了什么，不过也认为那种不想言语的心情，来自另一种可能性。

和祁赦说的一样，人是安静了好几天，除了呆在卧室里看电视就是睡觉，整天懒洋洋的，吃饭的时候倒是提起了劲，容霁就这样观察了他好几天，确定祁赦的身体已经快要恢复正常，就没过多管着，偶尔去赵家一趟，交换关于案件的进度。

去了几次，赵家还算有点用，查出了点东西。

“你是说医院前院长的死和云可槿有关系？”祁赦坐下沙发上，把手里的薯片放下，“赵家那边是怎么得出来的依据？”

容霁夹着文件袋，在祁赦身边坐下，他伸出手：“25年前的死亡报告，一共四分，那年里医院死了四个人，前院长被判定为自然死亡，其他人都是得了急症死的，那时候赵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发现那些死者的命途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不过两天前他们顺着查下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他从那几张死亡报告中抽出一张照片来，是当时死者身上的遗物。

祁赦看过去，是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上的字还算清晰，是一个挺明显的槿字，云可槿的槿。

“这是什么？”祁赦抬头问。

容霁：“符箓，里面是符箓，赵家的案宗里面有，当时和这些符箓有关联的就只有云可槿，所以赵家一都直有暗中监视，但云可槿的病情很严重，特别是在前院长死后，她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起来，命途也符合这种状况的走向，赵家的人找不到符箓的来源，后面也没再发生过这种事情，就放着了，直到云可槿死亡，他们才把案子记起来。”

“放了25年？”祁赦冷笑一声，“真够久的。”

他拍了拍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站起身。

“我知道了，”他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屏幕，“帮我个忙。”

容霁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些冷漠地开口：“用什么交换。”

“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祁赦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话说得轻淡，也扔下了自己的要求。

“帮我问问，云可槿进了医院之后，和她的家人的联系情况，还有，我记得住在那得交钱吧？听说她父母都死都早，我想知道那钱哪来的。”

青年的要求被关在门外，容霁捧起杯子，银灰色的眼瞳落在细小的缝隙处，眼角浮着和年久冷木一样的情绪。

深夜，胥城到了这个时候很冷，冷得人直哆嗦，双手被袖子拢着，手机映出来的光亮把呼吸照得清晰。

祁赦擦拭干净屏幕上的水雾，把脖子上从容霁房间‘借’来的围巾抓紧。

【庆舟：哥，我查到一点东西，问了一群人，找到了一个重要的人。】

【庆舟：你在案件资料里有没有见过乔游？他是云可槿高中时期的小男友，听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过他上了大学之后，却再也没有联系过云可槿了，我去找了他的家人，也都说云可槿的事情他们都不清楚，可后来我又我问了很多人才知道，两家一直都是邻居，十多年了，这点很奇怪，但乔游家人也没有说谎的样子。】

【庆舟：还有一点，乔游失踪了。】

祁赦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呼吸有些粗重。

“失踪？”

他冷笑着收起手机。

怕不是被人搞死了。

祁赦打开手电筒，走到那扇刚刚装好的铁门前，缩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夹带几张写满咒文的黄表纸。

他启唇，默念着。

符箓分八方，闪过一道金光后紧贴着门框消失。

祁赦往前走，身体穿过铁门，越过一道道浮现的虚无，半刻钟后，走到一处小花园，站在了一颗大榕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