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显然是比赵正罡这个老头子要恶劣的,却听得祁赦低声一笑,靠在墙边盯着那人的背影。
那人叫什么来着?也是姓赵,赵... ...
“赵城,”一旁有人视若无睹地拉着赵城,“这是谁啊?事务所的新人吗?”
老爷子已经离开,赵城没了顾忌,说话更是不看人。
“他啊,”他嗤笑一声,盯着祁赦的眼睛看了一会,“一个半道子而已,时不时身体还会出问题,也不知道怎么搞到云可槿的魂魄的,走狗屎运了吧,爷爷也是,居然让一个外人观审,也不怕被那些散使偷学了。”
“喂!”庆舟性子暴烈,立刻就坐不住,“麻烦你搞搞清楚,是你爷爷请我们来查这件案子的,观个审又怎么了,按照你们这些事务所的家伙的话来说,就是全程监视你们的行动,也是符合规矩的,你嘴巴放客气一点,怎么,又想挨揍了?”
赵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对讲机,他看向庆舟,眼里出现退缩,于是转过头拿着对讲机对里面的人大声训斥。
“你还不快开始,我们都等着呢,”说完,按下监控显示屏下方的按钮,“留影器启动了,开始!”
祁赦抵在墙壁上轻轻碰撞的头停下,他低头瞥了眼赵城按下的哪个按钮,接着透过监视器屏幕看见一架机器从角落探出,发出一串莹绿色的激光,在石桌周围绕过一圈。
里面的男人已经开始,过了好一会,云可槿的灵魂出现在石桌前。
“那是什么?”祁赦歪了歪头,对身边的容霁开口,“你有吗?”
容霁睁开眼,觑了下:“用来记录问魂过程的,这东西一个事务所只有一个,平时不会用到,用一次需要消耗的生机不少,大部分是抽取使用者本人的生机,新时代的东西,挺难得的。”
祁赦点点头:“那你有吗?”
容霁偏头看着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一会,缓缓开口。
“你喜欢?”
“切,你以为这东西谁都能有吗?”赵城嗤笑着打断了两人小声的对话,“容霁先生虽然实力强大,但他是阴差,在人间用的身体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到了一定的时间还需要换新的,要是用了这个,早不知道换了多少身体了,而且你没听见吗?生机不足的人,用不了,我们赵家都只有一架,你一个散修还想要?做什么梦呢?”
祁赦扬起的眼角耷下,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就没有嘛,你凶什么,小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小心你爷爷揍你哦。”
赵城表情一秒一变:“你!你,你... ...关你屁事!”
祁赦抬眸:“说话太粗鄙了,我还是走了,庆舟。”
庆舟赶忙跟上,还在后边添油加醋:“哥你别生气,他的话当个屁放就好了,你不满意,我再揍他一顿,他爷爷肯定不会管他!”
赵城气得身体发抖,他看着被关上的门,将手里的对讲机死死捏住,等三人的身影消失,手掌发疼后,才怒朝门口猛地一砸。
“靠!”
他怎么看着那个祁赦就什么都骂不出来了?太憋屈了!太憋屈了!
对讲机被摔在门上的声音从门里传出,不大不小的动静,正好被听见。
祁赦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扭头看向围栏外,他走过去,朝下方的大厅望。
大厅内有一个巨大的投影墙,墙面上此时正放着一则新闻。
“金额高达百万,对此,网友对杨萩萩女士的行为作出高评价,而此前杨萩萩女士也常常与慈善基金会来往,家中捐赠资产近千万,时间长达49年,受到资助的家庭,福利院以及养老院等都在为杨萩萩女士的行为表示感谢... ...”
容霁将一只手搭在玻璃栏杆上,拉着祁赦越来越往前的身体,让对方翘起的脚尖落了地。
“看什么呢?”
“女明星,挺好看的。”
祁赦指着屏幕上左上角的照片说。
“你喜欢这种?”容霁言语里多了冷意。
祁赦扭头,眼露笑意:“有点兴趣,这个... ...新闻,你们是这么说的吧?这个新闻的主题明明是踩踏事件,最后却扯到了个人荣誉身上,是正经机构吗?”
容霁看见了屏幕角落的标识,是个娱乐频道。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太正经,也有点正经。”
祁赦盯着新闻里被采访的老人看了半晌。
“杨女士的母亲,是最开始资助我们的,那是位很温柔的女人,我那时候19岁,现在都已经68岁了,也多亏了杨家的恩人,福利院才能一直维持下去,我们都谢谢杨女士!”
“我叫丫丫,杨姐姐特别好看,特别好,我还见过她呢,之前我生日的时候,她给我买了蛋糕。”
“我是岭山县区... ...”
祁赦像是看得入了身,庆舟想叫他下楼,被容霁眼神制止住。
几分钟后,祁赦开口了。
“如果我把人鬼道的生魂叫过来,地府会罚我吗?”
他直直看向容霁。
容霁笑容不变。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