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露出抱歉的笑容:“你们饿了吗?我订了餐厅,一起?”
说完,伸出手朝外。
祁赦没拒绝,只是低头嗅着手里的花,眉头一下比一下皱得深。
“这怎么能劳烦您呢!”庆舟钻出来,笑着对容霁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已经订了餐厅,还是不要浪费了,我们aa就好。”
容霁抬手打断,觑了眼丝毫没看他一眼的祁赦,抬手掩唇咳嗽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调笑。
“这怎么可以,作为东道主,有义务带你们尝一尝胥城的风味,时间也不早了,我的车在外面,走吧!”
庆舟还想说点什么拉开关系,身边的祁赦就近前去,路过容霁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人一眼,虽然目标有些偏差,但话还是对容霁说的。
他疑声询问:“你生病了?”
不怪他这么问,他还没听过鬼差也会生病,那些身体承载未消散的破碎命途的鬼差,本身就是一种病痛,就不会因罪孽而产生病痛了,即便他们有的有了□□,也应当无知无觉才对。
好奇的目光在容霁身上聚集,男人掩唇的手放了下来,因为咳嗽而平直的嘴角稍微扬起,他同样用好奇的目光看向祁赦。
“不是生病,”容霁柔声答,“去一个地方走了一趟,灵魂受了点影响,没什么大碍。”
祁赦了然。
鬼差能去的地方,除了地府和人间,就是夹在两者之间的人鬼道了。
“那你胆子也挺大的,”祁赦抱着那束花往前走,“庆舟,我的导盲杖呢?走了。”
庆舟应了声,拉着赵景跟上去,走到熟悉的车前时,他疑惑地看向容霁,只是一眼,就被那双冰寒的眼睛觑了下,顿时和赵景瑟瑟地缩进了后座,也没敢问什么了。
一顿饭还算对几人的胃口,吃完饭几人准备去开酒店,只是在车上被容霁极力邀请了,来说来了对方家里。
很大的一栋别墅,看得庆舟和赵景两人双眼放光,剩下的那人只觉得路途太远,走久了更渴了。
进了门后,祁赦不客气地开口:“有水吗?我真的很渴。”
“有,”容霁转身要去厨房拿。
祁赦把容霁给他的一瓶牛奶一口气全喝完了,喝完后站起来朝有脚步的方向开口。
“我睡哪?”
他的视线直直地往前,显然是看不见。
容霁看了眼放在门口的导盲杖,笑着伸出手去托着祁赦的手腕。
“我带你去吧,”说完拉着并不抗拒的祁赦迈开步子,也对剩下两人嘱咐,“你们两二楼的房间随便挑吧,我先带人上去了。”
话落,脚步声伴随着行李箱咕噜噜的响动远去。
祁赦被带着上楼,走得不算艰难,等前面的人停下来之后,他才恍然想起。
“我导盲杖和手机忘记拿了,”说完要转身下楼,只是手腕被紧紧攥着,一步也动不了。
容霁推开门,把行李箱推进去,拽着祁赦进到房间里。
“我等会给你送上来,”他打开房间的灯,“很晚了,路程也挺远的,好好休息。”
祁赦坐到了床上,但没听见男人离开的声音,反而是对方开始搞上庆舟的那一套来了。
“热水我帮你放好了,别洗太久。”
“你喜欢上次车里的香水吧,我这有味道一样的香薰,给你点上了,房间里的东西昨天都换了一遍,你应该能睡得好一点。”
“早上我会叫你起床,那么,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祁赦微微仰起头,眼睛随着话语一眨一眨,在结束后,他迅速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
他听到一声轻笑,随后感觉一阵凌冽的味道靠近,和容霁车内的味道一样,是那瓶香水。
男人把一个厚厚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摸上去像是浴袍。
“从人鬼道回来的人,能睡什么好觉?”
说完,安静了好久,直到衣物摩挲的声音响起,祁赦感觉到头顶一重,被揉看好几下,然后是一声带着叹息的“晚安”,那句话就像容霁因为他睡不好觉多伤心一样。
奇怪,太奇怪了。
祁赦朝关门声响起的方向投去视线,泛着金色的眸子被眼睑压着。
这个人的态度,变换得太奇怪了。
他——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