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赦满意托着盒子扭开把手,“嗯,那就拜托你再买两个这样的东西,这是吃的?”
庆舟点头。
祁赦:“没见过,多买点。”
庆舟想说蛋糕不能放那么久,但没出声人就关上门离开了,他顿时意识到什么,扭开门跟上去,但祁赦已经把手扣在新邻居的门上。
“咚咚咚。”
祁赦的视线下移,落在开门后探出来的那只手上,接着又伴随一声轻笑,将目光聚集在门后露出的那张笑脸上。
容霁把门大敞开,低眉看了眼祁赦手上的小盒子,一只手横在人和门框之间,但没有什么要请人进去坐坐的意味。
“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他抬了抬下颌朝装着小蛋糕的盒子,“我很乐意效劳,不用带上礼物。”
祁赦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把蛋糕递过去,见对方接过,就往前一步拉近了距离。
随后他身边的庆舟就帮忙开口:“的确有,能进去谈谈吗?”
容霁打开盒子又关上,表情看着很满意这份礼物,下一步就应该十分热情地把人迎接进去了。
“抱歉。”
祁赦自信满满地准备说上一声‘打扰了’,弯曲的唇角在看见容霁的挡在他身前后却瞬间凝固。
他不可思议加上疑惑地抬眼看。
“不方便?”
“有点。”
容霁挡在门前,瞧了一眼祁赦就知道对方想进去做什么。
“不过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屋子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周平的遗物在前天就被带走了,剩下的一些杂物我都仔细探查过,上面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也不存在术法使用过的痕迹。”
说完,手机响了一下,容霁晃晃手机,按下接通键。
一分钟后,几个粗膀子的男人从电梯口出来,容霁手里夹着一张崭新的门卡,笑着对几人嘱托。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等会你们搬出来的时候,”他摊开手朝祁赦的方向去,“这位先生要是想找点什么,让他找就好了,耽误的时间我会负责的。”
庆舟掏出手机,把容霁说的话给他写了一遍,祁赦看见后了然,也不没趣地继续纠缠了。
他瞥了眼从屋子里搬出来的纸箱子,抿着嘴不高兴地扭头回去。
容霁看着庆舟举手机给祁赦看的动作,蹙眉疑惑了一瞬,也没说什么,和在外面搬东西的人说了几句话就端着小盒子进门了。
祁赦没要到想要的东西,不高兴地表情十分明显,庆舟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对方,于是关上门后,看着天色不晚了,在纸条留下话,就出门去了。
云雾来得快,前几分还留有云晕的天空下一刻就下了绵绵的细雨,漆黑的卧室内亮起一点莹莹的光,金色和红色照亮了祁赦紧绷的脸,几滴汗水挂在下颌,在身体微微颤动的同时如同承受不住一样坠落在衣领上。
泛出光亮的中心是一支金红色的蜡烛,只是它并未被点燃,却在烛心泛出光点来,从中心散发,越是往外,就越零散,像几根燃烧过后的引线,上端的那些被微风拂过,就化为了飞烟。
而烛心中央,也的确牵引着一根红线,来自与祁赦被割破了的手指,指尖如同黏在了桌面上,以此为中心,用血色在桌上绘制了一副引线阵。
祁赦维持这阵法已经有些时间,他盯着面前的光点,眼睛都要瞪干了,也不见那些光点有丝毫变化。
正打算如往常一样放弃的时候,散开的几个红色忽然聚集,凝成水滴大小,朝着身后的墙面钻入。
它穿过了墙壁,却也堪堪停在墙壁之中,仿佛被什么阻挡,不能再进去。
祁赦眉头一挑,愣了一会,猛地起身拉开窗帘往阳台跑去,那凝成水滴的红也跟着过来,用着要比人类快不少的速度,迅速地朝站在另一个阳台上品茗的男人胸口钻去。
只是还没逼近,就被人抬指一弹,缩进了祁赦额心。
容霁放下茶杯,看着对面命线外放的青年,别过脸朝阳台前的一棵大树看。
“这是干什么?”他笑意盈盈,话里却透着疏远,“祁先生找什么呢?把命线都扔到我这里来了,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能轻易把命线放出去,还毫不顾忌地逼近他人的,做鬼差这么久,容霁还是第一次见,要么真是疯魔了,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联想到后者,容霁的面色不由得露出疑惑来。
“你叫容霁?”
忽然的声音打断了容霁的猜想,他放下茶杯,笑道:“看来我是不值得祁先生记住名字了?”
多少有些哀怨,可是真是假听不全然。
他看着祁赦的表情,却见人突然往前来,一脚蹬上阳台的栏杆,两步作一步,在来不及出声阻拦的同时,跃过空隙脚尖落地,一只手覆上容霁的胸膛,十分结实地拍了拍,上扬眼眸时,祁赦眼底露出的欣喜和期待令人恍惚两秒。
也就两秒,容霁没推开人,垂眸看了眼拍完胸膛又攥紧衣领的那只手,自然也将祁赦的语出惊人听了进去。
“鬼差先生,给我看看你的命线吧!”
“哐当。”
两人齐齐朝身后看,只见庆舟震惊又恐惧地看着他们,手里的玻璃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