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河这边，也伤了三四人，但幸运的是，在枪战之中，竟然没有任何人受了致命伤。

除了沈书言。

当枪声停止后，叶灵心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越过一众障碍和尸体赶到了倒地的沈书言身旁。

摸一摸他的手腕，还好，虽然微弱，但仍然有脉搏。

眼见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叶灵心毫不犹豫扶起他，带着他向着自己小车所在之处走去。

“林叔，沈书言受了重伤，你先留在这清理现场，我带他去医院，很快就回来帮忙！”叶灵心语速飞快道。

林大河也看到了沈书言的状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去吧，要不要再派两个人帮你？”他点头道。

“不用，你们这边也缺人手，我力气不小，一个人就行。”叶灵心果断道。

林大河点点头，目送她走上楼梯，便转身开始指挥众人清理现场了。

…………

扶着沈书言坐上小白车，叶灵心飞快走进驾驶室里点火启动。

身旁的人正在不停流血。

她感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明明去往医院的路是那么近，可此刻却显得如此漫长而遥远。

小车很快起步，在道路上开出了疾风一般的速度。

快！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自己可以死，死了也能够重来一回，可是沈书言不能，他如果死了，在这个回合里就是真的死了。

不重启挑战回合，她就救不了他。

咬着牙加快速度，叶灵心正想继续踩油门，但就在此时，身旁的人闷哼一声，竟然在此刻清醒了过来。

“叶……叶灵心？”沈书言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她。

“是我！你伤得很重，先别说话，保存体力，等到了医院再说。”叶灵心迅速解释道。

“不……不用去医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沈书言却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无奈地轻声道。

叶灵心偏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加快速度。

看到她的表情，沈书言也不再劝说，倚在座椅上抬头看向窗外天空。

“开慢一点好不好？现在这样太快了，我……有些难受。”他喃喃道。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叶灵心咬着牙抬手锤了一下方向盘。

却当真按他的要求放慢了车速。

“嗯，这样就行了。”沈书言笑了笑。

说着，他喘着气道：“没想到我竟然能活到现在。叶灵心……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你愿意听一听吗？”

“等你好起来了，再说给我听，行不行？”叶灵心微微哽咽道。

“恐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沈书言有些遗憾地道。

“……对不起。”

她终于停了车，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眼中忍不住落下泪水。

“不，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我很感激你。能够遇见你，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沈书言笑道。

“你是在安慰我吗？”叶灵心看着他，轻声问道。

“没有，我是认真的。”他抬眸看着窗外天空道。

说着，他偏头看她，笑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仍然是小时候的那个沈哥哥，这就够了……”

“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个？”叶灵心忽然有些无奈。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身旁，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沈书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重要。”他轻声道。

顿了顿，他望着前方，眼神空茫，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声音也变得越发轻微起来。

“叶灵心，你知道吗，刚刚被学校开除，从首都回到夏市的时候，我为了给妈妈筹钱治病，到处找工作，但怎么也找不到……

“当年那件事，其实闹得很大，只要我走到一个地方，总能听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杀人凶手，说我应该给师兄偿命。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街头的奶茶店，都不愿意招我做工，他们听说了我的事情，都怕我在奶茶里下毒害死顾客……”

听到这里，叶灵心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想？当年的事情，说得再严重，也就是学术不端，和下毒害人有半点关系吗？”她叹气道。

“是呀，本来是这样的，可是，到了现在，也只有你会这样想了。”沈书言轻声道。

叶灵心听了此话，忽然便是一怔。

她一瞬竟明白了沈书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