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巴末只犹豫了几秒就点了头。
“是。”
常女士看了一眼司临,问巴末:
“听小司说,是你主动提出合租请求?”
从进来到现在,司临总共就说了一句话,听常女士的意思,她和司临在进门前已经在楼下谈过了。
巴末不知道司临是怎么跟常女士说的,他需要司临的提示或帮助,但是司临这时候像是锯了嘴的葫芦,竟然一句话不说了。
巴末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我想提高成绩,所以让司临给我补课,住一起方便。”
说完他去看常女士的脸色,果然在她的眼里看见一丝欣慰。
她对司临说:
“沫沫跟你总成绩差41分,如果能缩小这个差距,我会非常感谢你。”
没错,巴沫和司临在全校排名上只差四个名次,却差了足足41分,司临的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司临:“阿姨客气,我和沫沫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常女士笑意不达眼底:“同学之间确实应该互帮互助。”
不知是不是错觉,巴末觉得常女士在“同学”两个字上发出来的是重音。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十分谦恭地对常女士说:
“时候不早了,您该走了。”
常女士点头,示意他去外面等,然后站起来走向巴末。
在巴末紧张情绪之下,常女士抬起了手。
巴末的呼吸瞬间滞住了。
记忆中巴沫没挨过打,但是巴末却继承了巴沫对常女士的恐惧,脑海中不由自主虚构出了挨打的画面。
不过那些画面没有发生,巴末只感觉肩膀一重,常女士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既然你决定和同学合租,下个月就不让阿姨过来了,我让秘书把生活费转给你,照顾好自己,和同学好好相处。”
巴末难得从常女士的身上看见柔和的一面,一直紧绷的弦动了一下,可能是巴沫的记忆作祟,他没忍住问:
“您又要走了吗?”
常女士脸上的温柔瞬间没了,她又恢复成了冷静的常女士:
“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没时间留下陪你,你大了,应该体谅父母的不易。”
这话听得巴末火大,让孩子吃一个月的面包,还想让孩子体谅你?如果不是司临这个外人在,估计也不会让秘书转生活费,这样的人配得上“父母”二字?
不过巴末为了人设还是把这股火忍了下来,甚至乖巧地点了头: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常女士从进这个家门到走一共没有五分钟,还惹了巴末一肚子气,他没地方发泄,只能自己消化。
他尽管在憋着了,可还是露出了破绽,他紧咬着牙关,垂在身侧的拳头因为紧握而发出明显的颤抖。
司临送常女士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皱紧了眉头,漆黑的眸子里像是在翻腾着剧烈的情绪。
司临摸了摸可怜的巴末,把他炸毛的头发抚平,温声安慰:
“别难过……”
啪——
司临的手突然被打开了。
小狗被欺负了,司临想安慰小狗,小狗却对他露出了獠牙:
“不用你可怜,从我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