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快回家。”
司临从他手里接过自行车,把车篮里的外套叠好放到后座,这时候段凌飞突然说:
“我打车,巴沫你跟我一起吧。”
巴末几乎没有犹豫:“好呀。”
然后对司临挥手:“你先回吧,我和段凌飞打车很快的。”
司临看见巴末站在段凌飞的身边,笑眯眯地让他快走,前几天在心里下的结论突然就推翻了。
巴沫不是听话的小狗,而是只喂不熟的臭狗!
不听话的小狗,应该被管教。
司临骑自行车回到家时巴末和段凌飞果然提前回来了,玄关处两双鞋子靠在一起,而他的拖鞋不翼而飞。
司临看着巴末和段凌飞的鞋子,想起了两人在电玩城门口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百转千回,情绪起起落落。
他突然抬起一只脚,把那双明显大一号的鞋子踢开,又从鞋柜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穿上,装作若无其事进了门,然后他看见让他差点气晕过去的一幕——
巴末和段凌飞头发凌乱,外套褪去,一前一后从巴末的房间出来,段凌飞脚上还穿着原本属于他的拖鞋。
“你回来了呀。”
巴末的计划是把段凌飞领去司临的房间,从而使领地意识强的司临发火,可自行车比出租车慢,他们都回来好久了也不见司临的人,巴末只好暂时把段凌飞领去自己的房间参观。
没想到司临回家的时机刚好,他们刚参观完他就回来了,于是巴末抓住时机,推着段凌飞拐进了司临的房间。
这回司临应该得发大火了吧?
结果很显然,事情在按照他规划的路线在发展,因为没一会儿,房门“砰”一声撞在墙上,司临出现在了门口,皱眉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巴末激动,心想这就是在发火吧?
然而静静却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还不够?
这时段凌飞开始跟司临解释眼下的情况:“巴沫带我参观房子。”
“参观房子需要脱衣服?”
“谁脱衣服了?”
段凌飞看看自己的形象,又看看巴末的形象,顿时语塞。
算不上脱衣服,只能说把外套脱了,因为室温比外面的高,穿外套会出汗,至于头发凌乱,那是因为他发现巴沫有很多帽子,所以两人就在那里试戴了好久,发型自然就乱了。
但是巴末并没有什么反应,段凌飞努了努嘴,也没有解释。
巴末之所以没有反应,因为他的关注点都在司临的情绪上,并没有注意司临说什么,见他还不发火,于是他决定添把火。
“这是我家,请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快点发火啊!这下该发火了吧?
司临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鼻翼大幅度扩张,嘴唇用力紧闭着,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巴末很激动,想着任务要完成了,然而结果事与愿违。
司临的火最终还是没有发出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问:
“所以,我能知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他要听巴末亲口说。
巴末哪知道他要听什么,他只觉得司临除了善良,还格外能忍,都这样了竟然还不发火。
所以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发火?
难道要彻底把司临的脸踩到脚底下才行?
可司临从小到大无依无靠、茕茕孑立,他见识过各色各样的脸色,脸皮早练得比任何人都皮实,到底多过分的事才能把他的脸踩到脚底下?
巴末的大脑疯狂运转,不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司临竟然先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