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渊搓了搓脸,嘟囔道:“你送去不就行了?我去干嘛?”
但还是利索地下了床。
“一个人怎么能行呢?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要睡觉啊。”
“不许睡!!”
“……哦。”
张礼火急火燎地打了车,见印渊一点都不着急更生气了,“你就不能,重视点?”
“我很重视了,不然也不会麻溜地跟过来。而且,当时睡觉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我怎么知道他会生病?”
“那你想不到这个可能吗?”
“我又没生过病,当然想不到了。”
张礼没话说了,感觉印渊说的也情有可原。
“哎,你说你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是脑残吗我不打?我手机丢了。”
“……哦。”
印渊看了星辰一眼,发现他脸都烧黑了,就有了点心虚。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弋尾呢?”
“一个男的告诉我的,说你托他找人,他看见你回家了。”
所以晨澜找人效率竟然那么高吗?不仅知道张礼和他分别在哪,还知道张礼是他朋友!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印渊身上一毛没有,就负责背星辰,但这任务也轻松,什么也不用说,但是张礼的事。
“哎,你怎么带他来妖怪医院了?”
“……这儿不要证件,而且是综合医院。”
物种综合医院。
印渊点点头,那还好,也能省点事儿。
医生说星辰要住院。
然后他俩在这看着。
印渊手机也没了,现在特别无聊。
“你借我点钱,我打车回去买个手机。”
“我靠,我才想起来,你们经历了什么没有?”
印渊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我去找储存器的路上有点波折,然后从鬼的老巢里救回了他。”
张礼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个“老巢”是真的老巢,是无论什么鬼都能去并且觉得安全的老巢。
“唉,可怜的星辰,一定吓坏了。”
“不是,你就没想着关心关心我?”
“你还有心情睡觉,肯定什么事都没有啊。不过,那你是怎么把手机和车给搞丢的?”
印渊感觉张礼挺没良心,但是他确实没什么事。
至于车和手机是怎么丢的,他就长话短说和张礼说了一下。
张礼听完后也沉默了很久。
“那……”他犹豫着看了依旧昏迷的星辰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惋惜又无可奈何,“我们这回是损失惨重啊!”
印渊才想到,确实啊!
他的手机没了,车应该能找到先不算上,晨澜那个很牛的法宝没了,张礼家的那面墙也没了,还在这个价格很贵的综合医院住院。
印渊也扭头看了一眼星辰,对张礼说:“都怪你!没保护好他,现在好了吧?我还得赔晨澜一个法宝,不知道要打多少工呢。”
印渊说着还捶了张礼一下,张礼无语,“怎么就怪我了?那我还怪你那手表没保护好他呢。”
“那也比你强。”
张礼翻了个白眼,无奈了,“我就说一下,又没想跟你较真。话说我现在还没来得及回去看一眼呢,不知道鲍叔有没有给那补上。”
印渊往椅背上一靠,“就算他给你处理现在也处理不好啊。对了,你睡觉没?”
“咳,那还是睡了的。”
“切儿,我都没睡,全忙活了。又是进‘停尸房’又是下海的,不像你,还能睡得着,还有脸怪我?”
“……对不起嘛。不过,什么停尸房?”
印渊张了张嘴,却不打算说那个了,主要是还有点心虚,不知道管理局的人会不会在明天就找上他家。
“先不说那个了,回头再说,话说弋尾呢?我得靠他找车啊!”
张礼像是才想起这个问题,“哦,也是啊。他那时,我其实不知道他去哪了。”
“你,那怎么办?”
“急什么?他总不能不回来?而且你不是也知道他在哪吗?”
“行吧。”
然后,印渊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在椅子上坐直身体,嘀咕着:“我怎么忘了问它们这事儿有没有林蛇的参与了?”
不过他感觉应该没有,不然那些鬼早搬出来当挡箭牌了,这样的话,他那时可能错怪林蛇了。
“什么蛇?对了,你刚才说晨澜?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很有钱晨澜吧?”
“你怎么知道晨澜的?”
“他都上新闻了。”
“哦……弋尾让我帮忙时认识的。”
“我靠那你摸鱼那几天,干的事不少啊?还认识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吗?”
印渊现在不想提晨澜,他还不知道怎么赔那百八千万的法宝呢。
“不熟,我现在倒欠他不少人情,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呢。”
张礼也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事儿闹的。”
两人相坐无言,然后张礼坐起来去看星辰,结果发现那小孩好像醒了。
那该不会也听到了他俩刚才的对话了吧?
“醒了?”
印渊闻言也去看了星辰。
但他应该是把他俩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差不多。
“……对不起。”
声音轻轻的,虚弱又可怜。
印渊听着怪那啥的,也觉得其实不怪他,他俩只是发发牢骚,但张礼的反应比他激动多了,连忙去安慰星辰。
“你去叫医生。”
“为什么我去?”
“那你哄他?”
印渊沉默了,然后去叫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