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老头画下这些符文的时候就和张礼说过,一旦符文破损,就会有鞭炮声提醒他。
为什么用鞭炮?
因为老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大部分鬼都有点怕鞭炮。
而张礼,感觉自己已经被炸得耳鸣了,鬼有没有被吓到他不知道,但是他快被“炸”死了。
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他没感觉到“地震”应该算好的了吧。
张礼连鞋也顾不上穿,慌慌张张地去了星辰所在的房间,可屋里哪还有人?并且屋里好像经过了一场台风,窗户还碎了,墙上还有几道黑色痕迹,总之就是一片狼藉。
完了完了,张礼感觉自己心都碎了,都这样了,小星辰还能活着吗?
就这么,一分钟不到,星辰就被抓走了?!还是用如此……强硬的手段?
听到动静并被吓懵的三妖看见张礼火急火燎地往星辰的房间跑去的时候也回过了神,然后看见了星辰房间里的惨状。
完蛋了!
那星辰现在的状态还好吗?
——
印渊在夜里忽然醒了,醒来后有点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并且,他感觉自己也不算特别迷糊,好像他刚才并没有睡熟一样。
躺在床上,他懒懒地又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还做了个梦,这是他从古镇离开后第一次做梦,但他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或许梦到了什么人,但也不止一个人。
但他感觉自己不是被吓醒的,因为那个梦……或许很温和,或是温馨,所以他可能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唤醒的。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让自己睡着,而是在努力回想自己刚才梦到了什么。
大概过了近一分钟,他接到了张礼的电话。
本来被打断就挺烦的,因为他的思绪被手机忽然亮起的屏幕打断了。
手机开了静音,但来电的时候屏幕会亮,即便印渊闭着眼睛也能在房间里察觉到。
一看来电人是张礼,印渊更烦了,这个点?张礼不会是又闲着没事干出去了然后喊他去当救兵的吧?
一天天的净给他找事!
电话接通后,印渊连一句“喂”还没说,张礼焦急万分的声音就炸在了他耳朵边,张礼说星辰被超级多的鬼抓走了,让他赶紧过去。
印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耳膜都是疼的,然后就懵了一下。星辰被抓了?怎么又被抓了?怎么这回给他找了个这么大的事?!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但却好像还有一种自己还在做梦的错觉。
靠,真的假的?
出这么大的事儿?是认真的吗?
他没挂电话,张礼也没挂,跟催命似地催他。
他一路飙车过去,但张礼家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异样,可他看见房间里的狼藉时,他差点就也认定星辰凶多吉少了。
墙上的痕迹应该是星辰利用储存器或是古剑短暂挣扎过后留下的,但那些痕迹除了能让他们知道星辰曾挣扎过以外,给不了他们任何线索。
而张礼是最不淡定的一个,印渊感觉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张礼抓住印渊的胳膊,“怎么办啊印渊?我,我被符阵的声音吵醒后已经很尽力地来看了,但那个时候星辰就已经不见了。你,你不是有,不是有东西在星辰身上吗?你能不能找到他?得快点,不然,不然他肯定会出事的!”
“好好好,你先别急,相信我,他不会出事的。”
一边答应,印渊一边从自己胳膊上扒拉开张礼激动紧张的双手。
星辰身上有印渊给的储存器,印渊能感觉到,只不过距离好像很远,感应不算强烈。
那现在就赶紧的吧。
张礼要跟印渊一起去,印渊则问他他家怎么办。
张礼好像也才想到,然后他思考了一下,对着三月一投去信任的目光,说:“交给你了。”
一旁的三妖刚才一直没发出声音,而三月一冷不丁被点名,还被“交付重任”,他被吓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张礼和印渊身上来回转,然后又看向满屋的狼藉,并且墙体还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而印渊和张礼根本没等他回应,就又要走,三月一赶紧叫住他俩。
“等等,不是,你这让我怎么搞?”
张礼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想了想那让他头疼也心疼的屋子,一边推搡着印渊,一边头也不回地与三月一说:“没事,你向鲍叔求助一下,我们这个更急,必须要先走了。”
印渊:“等会儿,我拖鞋还没换呢!”
张礼:“还等呢?再等他骨头渣子都没了!”
“不会的,储存器现在就好好的呢,他不会有事的。”
“那也得赶紧去!”
印渊被张礼赶到车里,还被张礼催促着赶紧走。
不过他脚上还是换了一双穿张礼随手给他拿的一双鞋。
“原来咱俩一个码啊。”
“我真求你了,别扯别的了行吗?”
然后印渊闭嘴了。
但车子刚发动没多久,印渊就感觉不对劲了。
储存器在移动,而且没有规律,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北,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怎么了?找不到?”
“不是,目标一直在移动。”
这个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没办法就这么飞过去。
就这么开着车七拐八绕了一通,印渊忽然又感觉那感应好像变弱了。
是因为距离突然变远了吗?
有可能,但他总感觉又没有那么像。
那他得抓紧时间了。
忽然,印渊停了下来,他的视线由正前方缓缓移向四周。
张礼皱眉看着印渊,不明所以,“你怎么,不走了?”
印渊没说话,神情严肃了不少,他总感觉这路他好像走过一遍了。
在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后他就朝着那个方向驶去了,但发现越走越偏僻,这明显不对啊。
那些鬼总不可能真的把人带来这种跟案发现场一样的地方吧?
印渊停了车,仔细感应着。
同时,有极细的金线从印渊周围散开,三条金线穿透一切,确定了几个方位后就极快地无声窜了出去。
印渊好像看到金线了,他抬手在空中摸了摸,但什么也摸不到,并且他的手也穿过了那几条金线,没有任何感觉。
但为什么会有三条?
难不成,是分别对应了星辰、古剑和储存器?
这倒是有可能。
可是,那些鬼竟然把星辰和那两样东西分开了?怪不得那时感应突然弱了,原来是因为原本聚合的忽然分开了。
怎么可能呢?它们有这种实力?
并且,他感觉此时的三条金线的另一端所指引的东西很相似,所以,古剑和星辰对他有与储存器一样的感应?
难不成是因为储存器与星辰和古剑待久了的原因?
这倒是有可能。
张礼看着突然抓空气的印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在,干什么呢?”
“哦,做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大哥你认真点行不行啊?”
“好好好,稍安勿躁。”
有了金线作为指引就好找多了,只不过这三条分散的线也代表着另一个很不好的事,就是储存器和古剑竟然能与星辰分开。
储存器还好说一点,不是星辰的东西,或许会被那些大鬼用某种法子拿到,那古剑呢?星辰那么宝贝它,就这么被拿走了?
而且星辰用不了古剑,难道不是继续放在储存器才更安全吗?星辰难道觉得那些鬼会把储存器强行破坏然后从里面把剑拿出来?
印渊感觉他的武器应该还是挺坚固的,但现在的情况貌似就是星辰取出了剑,而剑又被鬼抢走。
不过现在的主要任务肯定是先救人,况且那些鬼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星辰而不是他的剑,所以先找回最容易出事的星辰,剩下的两个回头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