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甚么特别喜欢的,”福康立即道,“也没甚么特别讨厌的。都行。”
“那果子甜食呢?”许棠又问。
“葡萄,紫葡萄。”
“嗯。”许棠点头,“婢子知道了。”
说话间,福康把饭羹都吃净了,把碗勺放进食盒后,她从宫女手里接过一串钱,也放进食盒里。
“不用啊,公主,您早就给过赏钱了。”许棠笑。
“是吗?”
许棠扶了扶头上的紫竹簪,“婢子一直戴着呢。”
“不错,跟你挺配的。”福康看着,笑道,“但那是之前的,这是现在的。”
说完,她接过她手里的木匣,打开,“选件喜欢的。”
匣子里是寥寥几件玉器,玉簪,玉坠,玉佩,青玉白玉都有。
许棠的目光落在那青玉佩上,是个如意形,中间镂雕佛手,手中一个拿莲蓬的童子,童子开嘴笑着,眉眼弯弯。
“这,”她眨了眨眼,“这,这是——”
“这是我母风给的,一对呢,我跟皇兄各一块。”福康拿起那玉佩,“你喜欢,就拿去。”
“您跟太子是兄妹?”许棠问着,心陡然跳起,嘭嘭嘭地。
“甚么太子!我皇兄是肃王。”福康看着她,诧异地,“你连这都不知道?”
“可是……”
“啊,你一定是见太子也带着同样的玉佩,是不是?”
许棠急急点头。
“他从我皇兄手里赢去的,”福康呼出一口气,“我皇兄不跟他一般见识,没使全力,不然……”
话顿住了,福康面上的不屑又变成惊诧,因为面前的人,已泪流满面。
“你哭甚么呀?”福康愕然。
这时,宫女进来通报,说肃王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就是。”
福康又问许棠,“你怎么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许棠摇头,急急抹了把脸,“婢子告退了。”说完就走。
“盒子,盒子。”福康急道。
等许棠收好食盒,往外走时,正与大步而来的肃王碰了个对面。
她立即俯首,急急行了一礼,就走了,走得飞快,仿佛这沁芳阁是甚么不善之地。
肃王已瞧见她面上的泪痕,心中纳闷,却也不好明问,只道,“许尚食做的羹饭不好吃吗?”
“好吃啊。”福康道,“她也真是怪,莫名就哭起来了!陛下别以为我为难她就好!”
“你说甚么了吗?”肃王似是无意地打量着阁内的凌乱。
“没有,我还要给她东西呢。”福康举起手里的玉佩,“就是这个!”
肃王心下一跳,“母亲给的东西,留好了,不许乱给人。”
“还说我,你的呢?”
肃王哑言,半响才道,“收起来吧,不说它了。”
他压低声音,“徐安到了,人很好,你不要忧心。”
自从张锐启程去接人,福康就日盼夜念的,真是度日如年,此时听了这话,喜从天降,却是化作了泪珠。
“真的?”她哽咽道。
“嗯。”肃王从怀里拿出个钱袋,锦缎缝的,圆形,束口,两面都绣着并蒂莲花,递给福康,“收好了。”
“我能见见他吗?”
“十天,再有十天,”肃王道,“就十天,一定稳住了,明白吗?”
尽管陛下已经赐婚,可毕竟没成亲,万一有不妥处,被人参劾,那就是功亏一篑,万劫不复了。
“我知道。”福康含泪点头。
又说了几句话,肃王就去前殿陪母亲了,本来他就是来给母亲请安的,只是听说她过来,这才寻了借口也过来,想见见她的,却是对面相逢不相识。
“别再拿碳火了,足够用的。”惠妃道,“你那点儿银子攒着,用处多着呢。”
肃王应是。
见他有些漫不经心,惠妃叹了口气,“昌儿,别怪母亲多嘴,你也该寻个贴己人,端个茶,倒个水的。”
“母亲!”
“这有甚么,女子到底比男子心细。”惠妃道,“那张锐不能跟你一辈子吧,等他也成家了,你怎么办?”
她担忧地看着他,“贞儿嫁人了,母亲的心事就剩你了,你好,母亲才安心。”
“是,母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肃王淡声道,他看了眼窗外,日光很亮,喜鹊喳喳,他暗暗叹了口气。
于此同时,一个念头涌了出来。
“母亲,福康的嫁妆,我想这么办,您看行吗?”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礼贴,交给母亲。
“太多了,不用这么多啊。”惠妃道,“宫里有常例,都要装十车,他们要回利州,千里迢迢的,不方便。”
“也是,那就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