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匪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像狼人杀游戏中一样,选择相信她,帮她翻译。
梅凌雪虽然无法开口,但是能听懂70%左右。杨玉如照例只翻译了那些关键的信息,她根本没有好好地向甲方传达她的歉意。
她不好说杨玉如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之前还能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可今天就是特别心烦。
就在这时,徐有匪开口了,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礼貌而诚恳地向甲方表达着歉意。
梅凌雪不喜欢英语,要学语法,要背那么多单词,还要记词的时态。在高考和考研的时候,英语已经将她折磨了两次。
她讨厌英语!
因为专业的原因,看文献少不得英语。所以她阅读的能力没有问题,可始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全方位锻炼口语能力。
而今,她第一次觉得英语原来也可以这么好听,心中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连带着对他的好感度都上升了。
他再一次帮了她。
在这样有两方领导在场的会议,多说多错,不说没错。没有问到他,他完全可以不开口的,可是他开口了。
而且,他翻译得很好,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意思。说得也好听,闭上眼睛的话,感觉在听英剧。她想,不愧是在英国留过学的人。
会议在有匪温润的嗓音中结束了。
梅凌雪下了线,往后仰躺在床上。好累,可是脑子还活跃着,她感觉脑子里面也有个小心脏,一跳一跳,根本无法入睡。
她稍稍歇了一会,犹豫片刻,给有匪发了一条短信解释刚刚的事情。她告诉他,在甲方眼里,我们培养基污染而且QC之前没有检出来,是比操作失误更不能忍的。
他问,所以我们只能背锅了?
她答,是的。
徐有匪嗤笑一声,将手机丢在床上。他应该夸她有格局吗?自己都被甲方骂的狗血淋头了,还想着项目的事,难道自己被足足骂了20min不委屈吗?
还有那个杨玉如,摆明了是针对凌雪。看一副纯良无害的瘦弱模样,心眼倒是不少。
第二天,李森直接将她找到了办公室。
“我说凌雪,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换人吗?”李森随手递过来一个苹果。
“谢谢。其实昨天QC结果出来,证明是培养基而不是他的操作失误。我想,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昨天你也听到了,最后1000 L的合同还没有没有正式签订,只是双方都有这个意向。这个项目对我们部门,对于你到底有多重要,我想,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如果他下一次还不行。我会换李安上。然后让他接替李安的工作。”
李森思忖片刻,“行,你出去吧。但是你下个月的绩效,我要打B。”
凌雪愣了一下,淡淡答道,“可以。”
凌雪回到位置上,看着有匪,最后还是没有将这个对话告诉他。一来,他可能不在意;二来,如果他居然在意,也只会徒增他的压力。
所以她什么都不说,默默扛起了一切。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想起了他昨天那口流利优美的英语,终于鼓起了小小的勇气,打算去练习。
她思量着,或许可以找慕兰帮忙?算了,上了一天班,她也累了,况且她也要经常跟男友约会。找有匪帮忙?算了,上司在下班后还占用下属的时间,会被骂没有良心。
她还是自己先练练吧,如果够坚持,就去花钱请一对一的私教。
白天,她和徐有匪再次紧锣密鼓准备上50L,晚上下了班,她就到楼下的花园一角朗读英语。
在花园一角,风雨连廊之下,梅凌雪坐在石凳上,生涩地跟着手机里的APP练口语。这是她开始练习英语的第二个星期了。
现在,舌头总算没有那么打结了。她喝口水,准备歇一会儿再练,完全没有察觉到另外一侧暗处的身影。
徐有匪穿着灰色短袖的紧身衣,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在小区里面跑步,乍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开始他以听错了,毕竟在这里快五个月了,从来没有在小区里面遇见她。他想转身离开,可脚很诚实地跑过去查看。
然后他就看见,她坐在风雨连廊之下,穿着白天上班的那件淡粉色的T搭配着褐色的阔脚裤,头发用发箍全部固定到脑后,没了头发的遮挡,那双奕奕有神的眼睛更加显眼。她的身旁是从连廊上面垂下来的枝条,上面开着白色的花朵。
一时间,他竟然觉得她比花儿都好看。
徐有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这时在干什么?怎么好像一个偷窥狂一样,躲在暗处。还是走吧。
可是,要不要过去帮她?口语一个人练总归是差了点意思。而且他口语那么好,在他的帮助下,她的口语一定突飞猛进。
他猛地摇了摇头,赶走那些没来由的念头。他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只是游戏还好,还可以说是为了赢。那前几天的会议呢?他又为什么要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