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小动作,还是没能逃开阳霆珺的眼睛。
他只觉得好笑,摸出手机给阳逸发了条微信。
【阳霆珺】:你们就是这样谈恋爱的?幼稚得像小学鸡
几秒后,手机震动。
【阳逸】: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阳霆珺刚要回,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阳逸】:你咋看出来我们谈了?
【阳霆珺】:没谈吗???
【阳逸】:[嘻嘻]
【阳逸】:对了小叔,你追到那个田思林了吗?
【阳霆珺】:快了,去过他家了,亲也亲了,就差一个正式的名分
【阳逸】:我靠!够效率的,羡慕你的节奏
【阳逸】[打滚哭泣][打滚哭泣]
之后,阳逸就彻底安分下来了。
既没再给阳霆珺发信息,也没撩拨颜清远。
捏着餐叉将牛排切成一块一块,却一块也没往嘴里送。
密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方才那股游刃有余的劲儿从身上褪了个干净,只剩一层沉冷的阴翳。
小叔才认识田思林几个星期就搞定了。
他呢?
因为颜清远说喜欢乖的,他就装乖蛰伏在他身边几个月,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看他脸色,讨他欢心……
这辈子没做过的事都在他身上做全了。
结果呢。
不光没追到人,颜清远居然还要把他推给别人!
妈的!
烦躁!
夜色渐深。
欢迎宴临近结束,颜清远起身去洗手间,阳逸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也起身跟了出去。
洗手间门被“咔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颜清远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力道重重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
阳逸引沉着一张脸,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晦暗情绪。
“你干什么。”颜清远警惕,“放开!”
“不放,我来找哥哥谈谈心。”阳逸似笑非笑,喉咙里像是含了砂砾,“哥哥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手,对吗?”
颜清远皱眉,不想跟他讲太多,讲也讲不通,这就是块狗皮药膏,把他死死缠上了。
他挥开阳逸的手,想要绕开他,走去盥洗台洗手。
谁料步子才刚迈开,阳逸一把圈住他的腰,把人捞回来,另一只手强迫掰过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抵在瓷砖墙上,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更像是一场掠夺和惩罚。
舌尖野蛮地撬开颜清远的齿关,不留一丝余地地扫荡者对方口腔中的每一寸津液。
“唔……”
颜清远挣扎起来,手掌抵在阳逸的胸口,抗拒这个疯狂到失控的吻,然而后者力气大得惊人,单手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手箍紧,举高压在头顶。、
呼吸被彻底掠夺,阳逸吻得太深,太凶,颜清远大脑一阵阵空白,身体仿佛被一点一点抽走了力气,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甚至有些站不稳。
直到呼吸艰难,眼尾慢慢泛红,阳逸才稍稍跟他分开唇瓣。
但身体并没有退开。
他凝视着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抬起手,指节轻柔地抚过颜清远的眼尾。
又慢慢低下头,将湿润的脸蛋埋进他肩窝,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对方。
“哥哥,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他的声音闷闷的,方才那股凶狠劲儿瞬间化作一股掺杂着委屈的失落。
“我是真的很喜欢哥哥,就跟我试试吧,好不好?”
颜清远还在大口喘息,平复着刚刚那个差点让他窒息的吻,喉咙和嘴唇都是麻的,一时间没出声。
阳逸收紧手臂,像是怕人跑了似的将他牢牢圈紧,脸颊贴上他的脖颈,在上面轻轻蹭了蹭。
“我长得不好看吗,我对哥哥不好吗?为什么你宁肯把我推给别人,也不肯回头看看我?”
颜清远此刻呼吸终于平稳,闭了闭眼,沙哑着嗓音开了口:“我说过不止一次,我没打算再谈恋爱,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不懂,”阳逸咬牙,固执反驳,“你可以跟蒋竞谈两年,为什么不能跟我?他那么老,又不检点,我年轻,也干净,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哥哥的。”
颜清远心累,实在不知道该跟他如何解释。
正是他跟蒋竞谈了两年柏拉图,最后以失败告终,他才更加确信,他不适合谈恋爱,更不可能会拥有一段稳定的无性恋爱。
而这件事放在只有22岁的阳逸身上也过于残忍。
说到底,没有人会真正愿意接受他的柏拉图主义。
“我跟你不合适,”他偏开视线说,“我不喜欢年龄小的,也不可能跟骗过我,耍过我的人在一起。”
“你说谎!”阳逸低吼一声,忽然抬起头,目光锋冷如刀,死死盯着颜清远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对我毫无感觉,为什么刚才接吻的时候,你的心跳得那么快?”
他的指节在颜清远心脏的位置点了点,嘴唇贴近对方耳侧,呼吸裹着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