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继续挣开,回头看向奚淮,想靠近顾清他们,里面情况未知,她得跟着保护师姐她们。
“桑师姐,你与荒石在外围布下困阵,防止里面的人逃脱或传讯。我和顾师叔祖进去。”百玄已经在安排了。
四人很快分头行动,百玄和顾清提剑攻向桑兰指出的几个阵眼,却尽数被阵法化解了。
奚淮似乎嫌弃的啧了一声,紧接着他带着俞白白,身形如鬼魅般飘向洞口,指尖几点灵气弹出,精准地同时落在几个阵眼和不同的节点上。那阵法光晕微微一颤,随即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奚淮没等百玄和顾清按计划进入,而是拉着俞白白的手,闪身进了洞穴。洞府内颇为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淡淡腥甜混合的气味。通道曲折向下,壁上偶尔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和零散的噬魂藓——一种颜色暗紫、贴着石壁生长的苔藓类植物。
很快,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洞内的人似乎还没感应到阵法出了问题。
“……这批‘魂粮’品质一般,比上月差了些。主上会不会不满意?”一个粗嘎的男声道。
“急什么?这个城吸完,总能凑够数。主上要的是量,又不是质。那些凡人的神魂,再精纯也有限。”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道。
“都赶紧的,别偷懒,这噬魂藓培育起来真麻烦,没有养魂木还得抓这些修士来养着……”这道声音阴沉沉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俞白白眉眼发沉,眼中满是寒意。这些人居然是将凡人神魂当作“粮食”!看来是邪修无疑。
两人本就未做隐藏,径直闯入了洞府深处一个较大的石室中。室内有三名穿着灰袍的金丹修士,正围着一个石坛忙碌,一名黑袍修士在石坛上维持阵法。石坛上还摆放着几块散发着令人不适气息的石头,上面爬满了乌黑而茂盛的噬魂藓,散发着魂力波动。
石坛中央有一个被阵法符文禁锢、不断发出痛苦嘶鸣的淡黑色虚影——看起来是被强行拘来的残魂,俞白白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这残魂正被噬魂藓抽取力量,同时也作为“母体”催生更多的孢子。
“什么人?!”见到俞白白和奚淮,四名邪修大惊,立刻祭出法器。
俞白白一言不发,无根木随着她心念变幻,一把木剑握在了手心,六合剑法的守护剑意和生机剑意毫无保留,直取离她最近的那人。剑意未至,浓郁的生机已让石坛上的噬魂藓剧烈扭动,仿佛遇到天敌。
奚淮的动作却更快一步,他不想再在这墨迹了。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直接用神魂攻击了所有邪修的识海,一时间几个邪修都闷哼一声,动作瞬间迟滞了。奚淮身形如风掠过,本想撕碎几人,想到旁边的俞白白,又强压下杀意,指风连点,精准地封住了他们的丹田要穴。
黑袍邪修终究是元婴修士,在识海受到冲击之下还在与俞白白对战,一把鬼头刀魔气森森,迟滞了一瞬勉强抵挡住俞白白的剑意,嘶吼道:“你们是哪家弟子?敢坏主上好事!主上定将你们抽魂炼魄!”
俞白白见其余邪修都已经被控制,剑势一变,正要用六合剑法第五重,身侧却有剑光掠过,那邪修被奚淮一剑刺穿肩胛,钉在了石壁上。
整个战斗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结束。
奚淮走到石坛边,看着那痛苦挣扎的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瞟了一眼身后的俞白白,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那禁锢残魂的符文应声而碎。残魂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渐渐消散。
石坛上的噬魂藓本就在生机剑意下枯了一片,此刻魂力来源消散,噬魂藓也彻底枯死、很快化为灰烬。
“说,你们的主上是谁?培育噬魂藓有何目的?”俞白白剑尖抵住被擒邪修的咽喉,冷声问道。
那邪修倒也硬气,狞笑道:“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啊!”他话音未落,忽然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眼耳口鼻中渗出黑血,转眼间便气息断绝。
另外三名被封住穴道的邪修亦是同样下场。
“是神魂禁制。”奚淮前所未有的积极,主动用神魂探查了一下,漠然道,“一旦被擒或试图泄露秘密,禁制便会触发,直接摧毁神魂。”
俞白白脸色难看,咬了咬唇:“那线索又断了。”
“未必。”奚淮起身,走向石室角落一个堆满杂物的木架,从一堆兽皮、矿石下,抽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无数眼睛重叠的诡异符号,背面则是一个数字“柒”。
“这是……”俞白白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那符号让她感觉十分不适,隐隐有被窥视之感,系统扫描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线索。
奚淮摇头表示他也没见过,“这不像什么普通邪修组织。噬魂藓早就绝迹,费尽力气培育噬魂藓、大规模抽取凡人神魂,所图必定不小。这令牌,或许是身份或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