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厌嘴角挂着笑离开了。

沈寐这边有了新的、客观的进展，但沈家那头的事还没解决。

转让三条街的过分要求沈家当然不可能答应，又硬吃了郁厌送的两个B级黑洞后，沈家终于做出了新的动作——去监测部升堂了。

其实郁厌也没准备转移了，因为F私下跟他说真的遭不住了，整个沈家都是废物，每次级别稍高一点的任务都让他带队去，付知曜控诉着自己快被榨干了。

只是郁厌也没想到沈家这么没脸没皮地恶人先告状，居然让监测部插手这件事。

既然这样，郁厌也不怕他，今天开会之前监测部部长和他提了一嘴沈家举报的事，说等S级副本完全录入后再管。

部长透露这件事给郁厌本身就是一种提醒，让他早点做好准备——S级向导这种稀缺资源总会遇到一路绿灯，归根结底在这个世界能力就是资本。

让秘书整理了沈家先撩闲的证据，再结合一些沈家近期的萎靡表现，准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老大，这些资料也要放出去吗？”和秘书在线上开会，郁厌正将需要的资料一项项整理。

郁厌说：“这些先不用，存起来，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弄，之后再加码。”

“收到。”

郁厌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也没留意到沈寐的动静——他默默站在书房外盯着郁厌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房间，又看了多久。

中途郁厌瞥到了他一眼，但因为在和秘书视频通话就没有做任何动作眼神，直到凌晨三点结束工作，郁厌才得空站起来伸个懒腰。

“怎么了？”郁厌朝沈寐挑了一下眉。

沈寐就这样在门外站到了现在，明明那么高大强壮的人，看上去却特别拘谨。

郁厌朝他招招手他才慢慢凑了过来。

“……拥抱疏导很舒服，”沈寐微微抿嘴，咬了咬牙，才说出口，“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才会有……反应。”

原来是做好准备汇报实验结果了，郁厌记录在本子上，继续问：“大概是什么感觉？”

沈寐蹙着眉回忆，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像是……一直在黑暗里的植物突然遇到阳光？我不清楚，我的精神海一直是黑的，我看不见。你帮我疏导的时候会有一阵一阵的光。”

沈寐提到的精神海也在郁厌的实验范围内。

“黑色的精神海……”郁厌在脑中搜索着相应的知识，突然觉得有点棘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之后可以试试精神深度链接。”

哨兵和向导都拥有精神海，精神海就是他们精神力和异能的来源，通常精神海都是一副对哨兵向导影响极深的某一场景画面。

黑色的精神海在记录中分为几种情况，要么是黑暗无光，要么是黑雾笼罩，但这两个因素也不可能做到精神海全黑。

难道是深渊？沈寐的精神海本身就是一个黑洞吗？

“可是深度链接……”沈寐还在迟疑。

精神深度链接需要二人之间极高的匹配度和信任度——因为在深度链接时毁掉哨兵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需要在链接时将哨兵的精神海搅乱就行。

但同时这也是一件极其消耗向导的事，一旦被哨兵精神海排斥出现意外，轻则昏迷几天，重则迷失在哨兵精神海神智被破坏。

所以哨兵向导都很排斥、恐惧精神深度链接，哪怕这是最佳的治疗精神海创伤的根本方法。

“深度链接很恐怖，”郁厌理解道，“所以需要我们两个人都做好准备。”

沈寐点头赞同。他的精神海连自己都没把握，郁厌贸然进去有极大可能受伤。

“啊——”郁厌打了个哈欠，揽着沈寐的肩：“你不困吗？”

“还好。”沈寐老实答道，他白天刚化成猫睡了一天，相比郁厌在外奔波一天来说确实不累也不困。

“我去睡觉了，”看得出郁厌是真有点困了，脚步都变得虚浮，边走边拉伸自己的胳膊，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在睡前朝沈寐撩一下：“晚安，弟弟。”

“……晚安，郁厌。”

“我好歹大了你八岁，你居然直接叫我名字？”郁厌佯装生气，轻哼一声。

“那我叫你什么？”沈寐是真的不知道，半晌才试探地地喊了一声，“郁厌哥哥？”

郁厌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少，脚下离开的步子反而加快了，探个头回来丢下一句：“好乖。”

[听见这个哥哥弟弟我心里竟然生出别样的滋味。]郁厌深呼吸平复着心率。

[呵呵。]系统只想说你之前和沈寐都把这几个称呼玩出花了，没有感觉才怪了。

行程太满太累，郁厌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沈寐独自在书房坐着，骨节分明的手上拿起了那根被郁厌转过的钢笔。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郁厌写的关于自己的治疗计划上，实际上瞳孔却涣散着没有聚焦，脑中思绪万千，全都围绕着一个人——郁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