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和文昭钰出去，郁厌终于舍得睡觉了，为了防止又梦到讨厌的人，郁厌睡前还吃了一颗褪黑素保证自己能睡得更沉——虽然他现在已经沾到枕头就能睡就是了。

终于一夜无梦。

郁厌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他整整睡了14个小时。

[天呐宿主你终于醒了……]系统的小光点在郁厌的识海乱转，[我都快要紧急处理了。]

[可能还是太久没睡了。]郁厌看了一眼镜子，黑眼圈淡了不少，整个人终于不再是一幅被学习掏空的模样。

系统说得头头是道：[对呀对呀，商城的道具虽然神奇但是也不能完全依赖的。]

不知道文昭钰具体安排了什么，但郁厌显然心情很不错，刷牙的时候都在哼歌。

没想到一打开手机，数不胜数的生日祝福弹了出来，让手机都卡了几秒。

郁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只是心里酸酸胀胀地，然后慢慢地把每一条祝福都看完了，认真回复感谢。

在这种时候他突然很想沈寐。

等他整理好心情洗漱完出房间已经十点半了，文昭钰也不催他，也不卖关子，朝他招招手，桌上放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不知道今晚玩到几点回，先把礼物拆了。”

郁厌拆礼物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把包装纸给撕裂了，轻手轻脚的，揭开包装纸还要看有没有不小心留下的裂痕。

好不容易剥开了层层包装，内里的真容才露出来。

是和手机同品牌的最新款手表和平板。

这加起来得一万了。

郁厌震惊的表情还没收，又在两个包装的夹层中间看见了一封信。

他刚想拆开就被文昭钰阻止了：“回来再看，先试试手表和平板。”

郁厌不知道说什么，只讷讷点头。

手表很合适，黑色手表光滑冰冷的线条戴在郁厌线条分明的小臂上平添几分反差的帅气。

“喜欢……”郁厌低声说，“谢谢妈。”

“没吃早饭饿了吧？走啦，我预约了餐厅，下午我们去游乐园晚上游船。”

郁厌对文昭钰安排的行程毫无争议，全程都乖乖跟在文昭钰身后。

对这趟行程郁厌只有两个字形容：新奇。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去游乐园玩，一个接一个的项目排队。郁厌不恐高，但遇到急速骤降的跳楼机和90度过山车也没忍住惊呼出声。

从游乐设施下来时他都还心有余悸，不玩高空项目的文昭钰在下面等他，见他惊魂未定的模样还笑出了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在周边店买的熊猫玩偶。

然后郁厌也浅浅地笑起来。

方才过山车上呼啸的风吹在他脸上，耳边是其他人的尖叫声，他也从一开始的咬紧牙关到随着人潮的音调起伏尖叫。

好像真的回到了18岁。

晚上游船前不仅吃了漂亮饭，文昭钰还带郁厌还去拍了大头贴。

六月的天气已然燥热，但晚上的温度又偏凉，文昭钰把防晒衣的拉链拉上，和郁厌一起站在栏杆边，无人开口，只是静静吹着江风、欣赏夜晚灯火阑珊的大厦和江景。

“谢谢妈。”

“又说这话。”文昭钰嗔怒地看他一眼。

郁厌摸摸自己鼻子，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试探着开口：“今天玩得很开心。”

“这就够了。”文昭钰欣慰地笑。

回到家已经十点。

门口静静放着一个蛋糕，显然是文昭钰刚点的。

“过生日没有蛋糕怎么行呢？”文昭钰把蛋糕拆开，点上蜡烛。

郁厌戴着纸质的金色生日帽，红色的烛火成为屋内唯一的光源，跳动在两人的脸上。

“许愿呀儿子。”

他闭上双目，传来文昭钰轻声哼唱的生日快乐歌。

蜡烛吹灭，屋内的灯也被打开。

吃过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蛋糕，总算结束了这忙碌又充实的一天。

“十八岁生日快乐！早点睡，晚安儿子。”

“晚安妈妈。”

……

郁厌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翻出了早晨的那封夹层中的信。

【小郁，没想到一眨眼你就十八岁了，希望你生日快乐！永远健康、平安、幸福。

还记得把你抢回来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其实妈妈一直想问你，你想不想改名字呀？改名、或者把姓也改了都可以？

不管你怎么想，妈妈都尊重你的选择。

你最近给自己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很多次深夜你房间的灯还亮着，你桌上的书摞得越来越高。你的努力妈妈都看在眼里，但是希望你也给自己一些放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