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的激吻代价极其明显——嘴巴疼。
郁厌的嘴已经肿到一碰就疼,而且嘴唇周围一圈都洇上了粉色。
他的病服都皱了,沈寐在不小心碰到他腿上的绷带时终于停了手,放他喘息。
身上的反应早就明显得无法掩饰了,但郁厌是个骨折的病号,现在不是擦枪走火的时候。
沈寐吻了一次后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曾经郁厌会喜欢他去亲他——当时他只是算法计算出郁厌的喜好所以才做这种事。
现在反而是沈寐止不住地想索吻,像初次尝到荤腥的小狼,食髓知味,无法控制对这种感觉的痴迷。
沈寐的手指戳了戳郁厌的下唇,平时冷冽的凤眼此刻也愉悦地带着笑意:“这是什么情绪?”
“虚脱。”郁厌指了指自己。
他又指向沈寐:“开心?你有什么感受吗?”
郁厌装模作样地采访起来。
沈寐环紧手臂,把郁厌圈在自己怀里,头靠在郁厌肩窝,“我很喜欢……”
这次出现的情绪仍然是一段乱码,可形状如波浪蜿蜒,触摸上去像是被温水包容,让人心中凭空生起一股暖意。
“喜欢什么?”郁厌手指摩挲着沈寐的下巴,与他对视。
这次郁厌再没克制自己的冲动,再沈寐右眼眼睑的痣上轻轻落下一吻。
“喜欢你。”沈寐抓着他又开始亲。
刚解除少儿不宜限制的系统一回来又被封进去了,只能生闷气。
沈寐的{喜意}最终定格在了62。
面对前所未有的、甚至已经过及格线的正数,被关了大半天小黑屋的系统也只能笑着夸一句宿主真牛。
沈寐在这颗星球设置了信号屏蔽器,其他人都在星网地图搜不到此地,整个帝国都在传郁厌和沈寐失踪了。
而有一伙势力正借此机会试水、抬头。
也有付知曜组织的另一批人在等待黄雀在后的时机。
风云诡谲,而他们闲云野鹤,一切都与在荒星的郁厌、沈寐无关。
他们只需要给他们让出战场,扮演在争斗中失踪的皇上和将军,就像小电影里旁边沉睡的丈夫。
医疗技术先进的好处是郁厌放现实要躺两三个月的伤势,在治疗下不过三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郁厌时时刻刻在关注着星网上的大新闻,偶尔实在太闲,沈寐便搀扶着郁厌下地复健。
这颗星球的位置良好,在第一星系的边缘,却没被开发过,原因是它上面非常难得的有自然植被。
星际法规定了有自然植被的星球不能随意开发,这颗星球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森林里有瘴气,但整个星球被绿色笼罩,郁郁葱葱,是除了古地球外郁厌还未曾在其他星球见过的景色。
尽管郁厌一再强调自己可以下地,不需要人搀扶,沈寐还是执意扶着他的手臂。
他极钟爱自然环境,大片青翠能抚慰他躁动的心。
这让郁厌回忆起自己独自去野营,其实也算不上野营——只是离家出走然后突发奇想地去爬山而已。
他全身上下就两个面包一瓶水,爬到山顶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他也不怕,就在群树环绕的山顶,悠然地躺在草地上。
如今26岁彻底躺平的郁厌已经无法再回忆起18岁的郁厌的激情和不甘,但仍然记得那个夜晚,萦绕在鼻尖的清新草木香,和那一刻被抚平的躁动。
甚至觉得就这样在山上被野兽吃了也算是死前做了一件好事,也不算是郁女士口中一无是处的祸害。
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蒙蒙亮,鸟叫声此起彼伏,18岁的郁厌坐起来浑身酸痛,心里却说不出来的舒畅。
郁厌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我给过机会杀我了。
太中二了。
然后他就想通了,哼着歌拍拍手回程下山。
郁女士看不惯我,我又凭什么要给她腾清净,要死就一起死吧。
看见眼前这片草地,郁厌不知为何就想起那段混沌的时光,兴许是相似的场景此时却过于惬意、安宁,身边还有沈寐相伴,所以格外放松。
郁厌一言不发,就把屁股往地上坐,甚至拉得沈寐趔趄了一下。
“怎么了?”沈寐问。
郁厌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也一起。
沈寐被郁厌拉着,躺在草地上。沈寐不理解,沈寐照做。
正值傍晚,天际只剩下夕阳的尾巴将天空染成橙紫色,二人躺了许久,直到天穹深蓝。
郁厌伸了个懒腰,笑起来:“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