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是冯知府的儿子,最简单也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从冯家下手。
“方姑娘,我记得你说过方家和冯家有旧,你跟冯知府的关系如何?”
方泽兰摇了摇头。
“我若是跟冯知府说得上话,先前雪灾的时候就不会给冯瑞写信,而是直接跟冯知府写信了。”
也是。
“那冯家其她掌权者呢?比如冯知府的正妻。”
“我确实能跟谢夫人说上话,但…谢夫人是不会出手庇护我的,准确的说,冯家所有掌权者都不会。”
陆嘉禾有点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冯瑞,”方泽兰幽幽叹了口气,带着些许苦涩娓娓道来:“冯知府有五个儿子,长子和次子是妾室柳氏所出,三子冯瑞生母早逝,养在正妻谢夫人名下,四子是谢夫人所出,比冯瑞小了近十岁,幼子是妾室邓氏所出。冯知府最为倚重的是长子,其次是谢夫人所出的四子,再来才是冯瑞这个三子和幼子,最后是不怎么成器的次子。”
“冯瑞的母家不显,虽然养在谢夫人名下,但自从谢夫人生下儿子,他在冯家的地位就日渐下跌,所以但凡可能引起冯家掌权者不快的事他必然不会去做,他对我、对方家下手的时候毫无顾忌,就足以说明冯家掌权者的态度和倾向了。”
陆嘉禾眉头紧锁,决定换个方向重新思考。
她想着冯瑞在书房外威胁方泽兰的那段话,想着她们一行害得方泽兰被冯瑞玷污这件事,心里缓缓冒出来了个主意,只是或许是经过接二连三的刺激导致她的心性有所改变,也或许是赵清姿去往北凉后她心里的火烧到了如今,她想到的这个主意有点凶残。
但应该很有效。
陆嘉禾抬手按上怀里沈梦期送给她的生辰礼——那个削铁如泥的匕首,朝方泽兰露出个杀气四溢的明媚笑脸。
“方姑娘,我有办法了,你先闭上眼,等你睁开,冯瑞就不能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方泽兰不免有些好奇。
“什么办法?”
陆嘉禾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门外的沈梦期。
“梦期,你看着点外边的下人,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们靠近,也不要让他们乱跑。”
沈梦期看着眼前的陆嘉禾,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心慌,迟疑片刻后到底是选择按照陆嘉禾说的做,方泽兰也闭上了双眼。
陆嘉禾收起脸上的笑,面容沉静的走到冯瑞身边蹲下,撕下冯瑞衣服的一角塞进他嘴里,掏出怀中的匕首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神缓缓落在了冯瑞身上,瞄准位置后,握着刀柄的手舒展又抓紧,带着毅然决然的味道抽出匕首,用上十足的力气向着冯瑞双腿之间猛的扎了下去。
冯瑞顿时被剧痛惊醒,尽管嘴里塞着布,还是发出了不小的惨叫。
沈梦期听到匕首出鞘的声音就心有所感,但她来不及回头就听到了冯瑞的叫声,只能盯紧眼前这群下人,确保不管陆嘉禾做了什么都没人看到。
方泽兰听到动静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微放大,几步走到陆嘉禾身边把她拉起来,掏出手帕颤抖着为陆嘉禾擦拭手上的血。
“陆姑娘,你这是…”
陆嘉禾带着几分令所有人觉得陌生的冷冽轻声道:“冯家是官宦之家,家中子弟因作恶在先自食恶果成了不男不女的阉人,是件于家族名声有碍的丑事,一旦得知此事,冯家大概率不会放过让他们蒙羞的我,但以冯瑞在冯家的情况,他的下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他赌不起。”
“就算冯家不在乎冯瑞所以对此事毫无反应,冯瑞也会因为此事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投以异样甚至鄙夷嘲笑的眼光,就像宫里的太监,不管位置坐得多高,依旧会被人看不起,还会被冯家抛弃,冯瑞绝不会愿意落到这步田地。”
方泽兰懂了。
“你是要我拿此事…”
方泽兰话刚起了个头,有个熟悉的身影就冲进书房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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