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奕摆摆手,咳了一声后声线立刻变了,“有多少人知道了?”
银杏树面色一僵,支支吾吾起来,“上次卖花灯的蓝花楹姐姐和我讲过一次……”
“迎春楼的柳大也说了?”
“它……它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哪知道今天您……”
……哪知道今天您直接带人来真实它了,但它不敢说。
阿奕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面上带着些怀念之色,“你们都是她一手养大的,我知道你们想见到她的心情不比我少。”
银杏树面上一红,明明看起来已经是一颗几百年的老树了,但回忆起过去时脸上依旧有孩童般的真挚羞赧。
“我们……都很想她……”
阿奕点点头,面上的红色早就消退,脸上有种不属于这张脸庞的淡漠老成。鼻尖那股若有似无的沐浴香味将他的思绪放回了现实中睡着的林初絮,他勾了勾嘴角,随后缓慢道:“麻烦你待会陪我演一场戏。”
一刻钟后,林初絮看到银杏树扶着阿奕出来时面上的担忧成了实质,阿奕走两步晃一下,看起来十分虚弱。
银杏树面上都是难色,内心则是因为见到林初絮后极具反差的兴奋。
但林初絮半点看不出来,她只看到一副乏天回力神情的银杏树,和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直接虚得倒地的阿奕。
“怎么一会过去就这么严重了?”
银杏树努力装作一副自责的神色,操-着它这个年龄独有的苍凉又极具故事感的声线道:“小姐,您家少爷这可能是得了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
林初絮的声音很大,连站在门外的阿菁阿静都听到了。
“咳咳咳……”阿奕面色有些难堪,一副十分孱弱的模样,“没那么严重……”
林初絮立刻过来抱住了他,阿奕被抱住后在林初絮肩头露出了一点笑意,银杏树看着这一幕内心极为激动,恨不得找人立刻画下来,但他面上还是要努力做出一副极为悲伤的模样。
“我医术不精,可能需要您带着少爷到人界寻求帮助了……”
“人界?”林初絮原本惊疑不定的神色顿了顿,心中思量几分后低声道:“我大概有头绪了,多谢。”
林初絮直接抱起阿奕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她单手抱人又单手开门的臂力惊吓到了站在前台抓药的小柳树,而银杏树则是一副怀念又崇拜的模样看着他们离去。
“这是她没错了……”
林初絮出门后立刻吩咐阿菁阿静同自己即刻回山庄,阿菁阿静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面上轻松的神色立刻变得沉重起来。
先生这是……真的病了?
阿奕的面色十分苍白,为了不演的太夸张,他尽量装作一副淡然又自责的模样,但这看在林初絮眼里却是懂事小孩努力不想让自己担心,更加怜爱了。
“阿奕,你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初絮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在场四个人里有三个都僵住了。
阿菁回她道:“小姐,您是有急事找先生吗?”
“对。”林初絮抱住阿奕的手很紧,感受着他极具升温的身体,面色担忧,“医馆的医师说阿奕的病它治不了,只能去人界医治。”
“这……”阿菁面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
先生这是又要玩哪一出。
昨晚她们一行人在山庄里想了很多办法,林初絮本来没有头绪的,但她又想起自己每次都能在房间里的床上睡着后从梦里醒来离开这里,便想让阿奕和她一起睡床上。
阿奕一听要一起睡觉,脸更红了,在林初絮的强势要求下,他半推半就屈服了,实际心里是何种心情只有当时他自己知道。
但林初絮这一睡就直接醒了,醒来后身边根本就没有男孩阿奕,只有一颗被自己怀抱焐热的桃子。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
林初絮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清晨六点半,谁会在这时候按门铃?
她穿好外套下了楼,开门后就看到了一身熟悉装扮的阿奕直愣愣地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