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桃子直接说出一连串人话,林初絮愣了两秒,并没有太过惊慌,她像是立刻想到了什么,焦急道:“你是说,秦莫出事了?”
桃子急得在她手心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回事叽!刚刚大人……!”
桃子还没说完话忽然就被迫噤声了,一阵强大的威压从上至下将它压得死死的,迫使它开不了口。
秦莫站在虚空中,垂眼看着站在枯树下的林初絮,眼里满是陌生的厌烦。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你到底还要被这个女人控制多久?”
秦莫说完不耐地勾了勾手指,原本待在林初絮手心的桃子立刻飞到了自己手中。
桃子的神识还在顽强地抵抗这股同源的威压,嘴里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桃花……仙大人叽……您怎么了……!”
“一颗小桃核没必要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莫挑了挑手指,桃子立刻激烈颤-抖起来,发出了痛苦的叽叽声,“叽叽叽叽叽叽!坏人叽!放开我叽!你根本不是桃花仙大人叽!”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仙,那些自视清高的良善虚伪之徒,我从来都看不上。”
秦莫将桃子的神识彻底碾碎,桃子在愤怒的叽叽声中变回了一颗桃核,被他收入手中。
站在枯树下的林初絮愣愣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一股蛮力压到了树上。
男人瞳孔发红,浓稠的暗色在眼底流转,他的面上始终被一层迷雾遮挡着,让人看不真切。黑色西装包裹下没有心脏的搏动,只有粘稠的黑红色物质联结循环流动。
这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你就是涟谙……”
“倒是变了不少,变成这副模样,他居然还这么喜欢你。”
林初絮愣愣盯着他,男人身上的气息很陌生,和以往的沉稳温柔不同,有种极致的癫狂浮躁。
“秦莫……是你吗?”
林初絮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里带上几分喜意,“原来真的不是梦,你终于出现了……”
“……当然不是梦。”
男人眼里带上几分玩味,盯着她张合的嘴唇,舔了舔唇角。
“你说我要是吻了你,他醒来会不会恨得发疯?”
男人自言自语,声音低低地,林初絮像是才听懂他的话,眼里的欢喜一下散了。
“秦莫……你在说什么……”
男人近乎怜惜地抚摸她的面颊,用温柔的口吻道:“我说……我想吻你。”
林初絮僵了僵,这才察觉到秦莫身上的不对劲,“你不是秦莫。”
男人缓慢地勾起嘴角,拇指按在她的唇上摩挲,“我就是秦莫。”
“秦莫才不是你这样的人!”
林初絮想挥开他按住自己嘴唇的手,发现挥不动后有些着急,“你放开我,你别以为你假扮成秦莫我就看不出来。”
“啧……”
男人见这么快就被识破倒也不心虚,他用手指压着林初絮的唇继续摩挲着,低低道:“我就是他,你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吧,涟谙……”
“谁是涟谙?”
林初絮蹙了蹙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哦……我倒是忘记了……”男人手指从她的唇-瓣滑向她的侧颈,贴近道:“你也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他说完后就放开了林初絮,盯着她如今的模样有些索然无味。
秦莫这个蠢货还以为转世的灵魂会始终是涟谙,但完全变了模样没有记忆的灵魂根本就不算是她。
男人说完后就直接在眼前消失了,周身只有枯树腐烂的味道,而男人那句话始终萦绕在林初絮耳边。
替身……
是什么意思……
林初絮愣了很久,回过神时日头已经从西边彻底落下。
天边的火烧云染上了夜色的面纱,周围只剩下风吹过脸庞的声音。
一片死寂。
她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脸,擦掉眼角的眼泪,默默走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林初絮依旧木着脸,出去时带着重量的背包变得轻飘飘的,似乎和她的心一样,彻底空了。
浴室里水雾弥漫,林初絮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看,脑海里始终回荡着男人的那一句话。
她是替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桃树变成了枯树,为什么那个人要假扮成秦莫的模样来和自己说这些?
林初絮从恍惚的状态抽离出来,冷静地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有个荒谬的念头逐渐浮现。
桃子消失前和自己说大人出事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它嘴里那个大人是秦莫没错吧?
林初絮想了一整晚,直接失眠了,她盯着窗外逐渐被日光替代的黑夜,庆幸自己是在周六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