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抱得很紧,那股劲大得几乎要将林初絮镶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心绪复杂翻滚着,脑海里全是刚刚门口男人离去时脸上的笑。
他看向林初絮的眼神,带着一股熟悉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必胜者的得意姿态,比起躲在暗处不能和林初絮直接接触的自己,他可以很惬意地待在林初絮身边,每笑一次,他的存在就越发刺眼。
所以他忍不住出现了,他紧紧抱着女孩,心里那些不甘和醋意在拥抱上的这一刻更加浓烈。
他不想女孩喜欢上其他人,不想她对着别人那样温柔地笑,这些应该都是专属于自己的。
秦莫咬紧牙关,越是这样想,心里那些被压抑的欲-望和醋意就越是浓烈。
他抿着唇,将林初絮慢慢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昏暗中的月光模糊了两人急促的呼吸,他捂住林初絮的眼睛,盯着她微张的嘴唇,几乎着了魔。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渐渐交融在了一起,他的手缓慢摩挲着林初絮的面颊,周围的桃香浓郁粘稠。林初絮颤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男人的手压-在她的头顶,将她呈包围势困在自己怀里。
周围充满了桃香无法抑制的情-欲,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一秒,林初絮被捂住眼睛的脸被挑了起来,男人的手重重抹过她的唇-瓣,就要错开鼻梁歪头吻下来,被她一下歪头躲开了。
她有些迟疑,愣了两秒才道:“秦莫……”
“……是你吗?”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月光被云层遮挡,窗台顷刻间只剩下浓烈的漆黑。粘稠隐秘的未知里,林初絮的呼吸依旧急促,胸腔里面的那颗心脏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着。
暧昧的桃香流连在两人的鼻尖,男人盯着她微启的嘴唇,忽然将她放开了。
心中有愧意袭来,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该直接这样出现的……
他也不该对女孩做出这种事。
来不及和女孩道别,他第一次这么狼狈,逃一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桃香顷刻消散,月光随着他的离去变得朦胧,随着空气的流动被交替融合,再也无法被追寻捕捉到。
林初絮在他离开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手还紧握着,像是紧紧攥着刚刚那个人的衣角一样用力。
玄关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放在八角柜上的白茶扩香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愣了很久,像是还不想承认男人的离开,开灯后四下寻找了好几遍,才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林初絮原本期待的心一下变得空落落的,秦莫……居然走了?
为什么?
她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胸口心跳的震荡,他拥抱自己时的那种温暖依旧尚存。
林初絮摸着自己的嘴唇,心中止不住的失落。
他刚刚……是想吻自己吗?
她看着窗台的地方发愣,外面小院里的花植都在夜风吹拂下温柔地飘摇着,而她的心跳还是止不住地急速跳动。
所以,他刚刚是真的想吻自己吧……
那为什么一句话没说,又走了呢?
十一点,窗台外的月亮彻底隐入云层,几乎掩盖住了光亮,只剩下冷冽的藏蓝色天空和几乎看不见的星星。
这一晚林初絮失眠了,她尝试了很久才进入梦乡。
但似乎心里越是期待焦急就越是不得愿。
今晚的梦里林初絮没有见到秦莫,他像是刻意在避着自己。她询问了小童,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
今晚先生没有出现过。这句话萦绕在林初絮脑海里,一直盘旋挥之不去。
她坐在竹林下的藤椅上,在梦境山庄里的每分每秒都因为秦莫的消失而变得缓慢无趣。
林初絮扁着嘴巴,看着对面那把始终空荡荡的藤椅,百无聊赖地自己一个人呆坐着。
小童半个钟前端上来的热茶早就冷了,她也不喝,就这么发着呆。
她思忖着,秦莫每次出现都这么神神秘秘地,从未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好看,怕被嫌弃吗?
但林初絮不是只看外表的人,她明确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秦莫的人,还有他的温柔和无微不至,外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喂,为什么要躲起来不见我呢……”
林初絮拿着一根刚刚无聊折下来的狗尾草,扒拉着脚底下的一颗石头,那颗石头的头上似乎流下了一滴冷汗,像是在回答她:我也不知道……
一人一石就这么默默对视良久,她看了一会安静的石头,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又站了起来往换衣阁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