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料理台边,目光穿过半开的门,落在客厅里的西厄特尔身上。
她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正歪着头,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眼神迷蒙地望着天花板。
波鲁萨利诺忍不住笑出声,回到客厅时,西厄特尔已经半坐起来,正试图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却因为醉意未消,指尖几次都没能碰到杯壁。
“别动,我来。”他快步走过去,把醒酒汤放在一旁,先替她倒了杯温水。
西厄特尔乖乖接过水杯,小口啜饮,水珠沾在她的唇边,波鲁萨利诺伸手替她擦掉,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谢谢。”
波鲁萨利诺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先喝点热水,不然明天会头疼。”
西厄特尔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任由他端着水杯,一口一口地喂她。
水的温度刚好,带着些许暖意,她喝了几口,眉头微微舒展,眼神也渐渐清明了一些。
波鲁萨利诺放下水杯,又去浴室打了盆热水,浸湿毛巾后拧干,回到她身边。
“抬手。”他轻声说。
西厄特尔乖乖抬起手臂,任由他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掌心、指缝,动作细致而温柔。
她的皮肤在热水的浸润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暖阳晒过的花瓣。
“脸。”波鲁萨利诺又说。
西厄特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他捧着她的脸,用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脸颊,最后是下巴。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触感温热而柔软,西厄特尔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被顺毛的猫。
波鲁萨利诺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毛巾,凝视着她。
西厄特尔的眼睛半睁着,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唇色因为热水的擦拭而显得更加红润。
她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让他忍不住想要低头亲亲她。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
西厄特尔摇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多了……”
波鲁萨利诺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眉骨上轻轻抚过,低声道,“下次别喝这么多。”
她抿了抿唇,小声反驳,“……又不是每天都喝这么多,今天高兴嘛。”
西厄特尔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脸颊在波鲁萨利诺掌心蹭了蹭。
"好舒服……"她含糊地呢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或许是醉意催生的生理性泪水,又或许是方才被夜风吹疼了眼。
波鲁萨利诺的指尖顿住了。
少女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唇瓣因酒精浸润而嫣红,微微张合间呼出带着甜香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突然觉得厨房里那锅醒酒汤或许该再熬久些。
"波鲁……"西厄特尔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轻得像蝴蝶落脚。
她半睁的眸子里氤氲着水雾,"你身上……有柑橘的味道。"这醉话让男人哑然失笑,他今日分明没有吃橘子,哪来的柑橘香气?
可当她用鼻尖贴上他敞开的领口时,那声满足的叹息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醒酒汤的咕嘟声越来越急。波鲁萨利诺试图直起身,却被西厄特尔突然拽住了领口。
波鲁萨利诺向来引以为傲的反应力此刻全然失效,任由西厄特尔借力仰头,将那个本已结束的浅吻续写成缠绵的长句。
她的唇齿间有朗姆酒的热辣,舌尖试探性地描摹他的唇形,生涩却热烈。
波鲁萨利诺扶住沙发背的手骤然收紧,真皮表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理智在提醒他厨房里即将烧干的汤锅,可身体却诚实地俯身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尝到她嘴角咸涩的泪痕。
"特尔酱?"他喘息着分开,发现怀中的少女正簌簌发抖。
醉意与委屈在此刻终于决堤,西厄特尔把脸埋进他胸口,抽噎着说出今晚最清醒的控诉:"我会想你的。"
灶台上的火早已熄灭。波鲁萨利诺用能力取来毯子,将哭累的西厄特尔裹成一团茧。
她蜷在他怀里小声打嗝的样子,让他想起多年前在香波地群岛救下的那只湿透的云雀。
"抱歉呐~"他吻她发顶,任由她的眼泪浸透衬衫。
月光透过纱帘,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投在挂满照片的墙上,那里有他们一起挑选的油画,还有上周才钉上的相框。
穿着便服的波鲁萨利诺正不情不愿地被少女踮脚戴上花环。
厨房飘来焦糊味时,西厄特尔已经睡熟。
波鲁萨利诺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被窝,却在转身时被拽住衣角。
睡梦中的少女咕哝着把脸贴向他的掌心,像归港的船紧握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