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和同秦子诚一个击掌,“狗屎运万岁。”
谢纯现在课业非常忙,许阳和能同他电话的时间很少,好不容易打通一次,谢纯还在做作业。
他把视频打开了,告诉许阳和,“你说话吧,我边听边做题。”
许阳和就这样远程陪了谢纯几分钟。他看着镜头里谢纯的下巴,这人黑了点,毕竟前段时间才跑去非洲,但还是好看。光滑的下颌线已经看不见曾经的疤痕,许阳和问他,“你是不是又瘦了?”
谢纯不得不出声解释,“没有哦。”
“我看你又瘦了,”许阳和心疼说,“要不你别去了打工了,我现在赚到好多钱了,我供你读书。”
镜头里谢纯笑了下,“你知道我刚来到S国的时候,虞哥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吗?”
许阳和依稀有印象,虞大山这人就是欠,没告诉许阳和他同谢纯说了什么,要许阳和以后自己问谢纯。
“什么?”许阳和问。
“他问我,现在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为我留学的事忙前忙后,又是拜托人又是找租房的?”谢纯说。
这问题属于许阳和可预料的范畴,“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可能想当我爸爸,”谢纯面无表情地说,“不是爸爸和儿子的爸爸,是爸爸和宝贝的爸爸。”
许阳和的脸腾地热了起来,显而易见谢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许阳和疯狂思索着用什么话撩回去,就看见镜头里一只爪子搭上了谢纯的肩膀。
是爪子没错,长着茂密的手毛。
那人说:“谢,%¥@*……”
谢纯微微抬头,“#¥¥@&……”
许阳和眯起眼,等谢纯跟别人说完。
那人说着鸟语,占用了谢纯十分钟的时间。
许阳和紧紧盯着屏幕,把这人暴露出来的特征观察了个遍。白人,手指甲没洗,手臂有看不清的纹身,衣服是某国国旗的配色,下巴上麻麻赖赖的浅色胡茬,说的什么听不清,但是给人感觉很轻佻。
耐心等到人走了,许阳和立刻问:“这谁啊?”
“一起做小组作业的同学,来问代码。”谢纯解释。
许阳和问:“他碰你干嘛,好没礼貌。”
“没有碰到,我躲开啦。”谢纯也知道此人个人卫生不好。
“哦。”许阳和其实看见了,但是嫉妒心作祟。
他又问:“S国的官方语言不是中文吗,他说什么鸟语。”
“他的中文很差,我听不懂。”谢纯叹息。
许阳和心里还是不爽,不由得联想到上周的实锤留学渣男直播,“这人不会,在家里开impart吧?”
谢纯蓦地沉默了,眨了下眼。
许阳和急起来,恨不得马上飞到S国,“怎么,还真有啊!”
“不是,”谢纯说,“我不知道,我没去过他的派对。”
许阳和说:“不许去!”
谢纯应声:“哦。”
许阳和倒不是担心谢纯会跟别人乱来,他主要是怕谢纯有观摩的欲望。
他自己在国内急得跳脚,只能对虞大山耳提面命,让虞大山盯紧谢纯,不许他被别的留学生拐去什么有的没的派对。
于是,谢纯周末去博物馆兼职,旁边蹲了一个虞大山。
谢纯穿马甲,别小蜜蜂,“虞哥你干嘛?”
“我倒想问问你干嘛了?又让许阳和发癫了。”虞大山瞎猜,“你不会出轨了吧?跟我说说,我不告诉许二。”
谢纯说:“我没有。”
他去博物馆前厅接解说单,虞大山就好整以暇跟着他。
走过昏暗的一条展示厅走廊,前厅在排队进馆的人密密麻麻,有大几百个。
不同肤色发色的游客进进出出。
虞大山插着兜,突然回头,“好香啊?”
谢纯也闻到了。
刚刚擦肩而过的一个外国人,走过都留下了清幽的香水味。
谢纯也回头,眼睛豁然一亮。
金发碧眼,魅惑的眼神,好听的笑声,还有那副金属丝眼镜。
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