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搞什么？”虞大山堂堂正正地反问。

“行吧。”许阳和放弃挣扎。

虞大山走出去了。

许阳和用力蒙头，让虞大山去跟他自己去有什么区别啊！

没十分钟虞大山就提着打包袋回来了。

这许阳和倒是意外，真没搞事？他用眼神问虞大山。

“安心，我们什么都没多说，正常买咖啡，正常收银打包。”虞大山说着，把咖啡一杯杯拿出来分了，纸袋放地上。

许阳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胸中竟然油然而生一股失落。

也是，这样才是正常。

不然他难道还期待发生点什么吗？

慌慌张张地让人看笑话。

热菜是一起上的，意外地味道不错，三个人吃得很专心，没人再提隔壁的谢纯。

吃饱喝足，李杰立刻要走，说下午要请假她和朋友有约。

“一起地，”许阳和叫住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都是回市区的。”

许阳和把三个塑料杯收一起，又捡起地上的纸袋。

虞大山出声：“你不会还想捡回去吧，洁癖哥？”

而许阳和却定住了。

虞大山以为被自己说中了，“不要这样吧，有点变态了。”

许阳和从纸袋里捡出一个东西，拿在手里，眼神定定地。

“这什么啊？”虞大山凑上去。

许阳和也看不出是什么，绿色的，棒棒糖？

糖纸上印的是日文还是什么……

许阳和转头看虞大山，“他放的？”

“这我真没注意，呃……”虞大山挠着脑袋，“怎么这糖有说法吗？”

“我不知道。”许阳和摇摇头。

“那说不定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别想这么多，一根糖而已，大不了给我吃了。”他伸手，然而许阳和攥得很紧。

许阳和双眼发红，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倾注这这根来路不明的糖上了。

虞大山抢不过，“你真是完蛋了。”

李杰站旁边幽幽地，“我哥吃过这个。”

两人齐齐转头，许阳和问：“是什么？”

“这个糖呢，薄荷味的，和烟的口感非常像，他用来戒烟，一般叫戒烟糖。”李杰说。

许阳和一下闭紧了眼睛，糖球抓在手里硌手。

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和心底的谢纯一样。

心潮层层涟漪中，许阳和了然，谢纯看到他了。

再没有一丝犹豫，许阳和大步往外走，转过墙柱，看见便利店已经关门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十足沉重，没人敢吭声作怪。

李杰庆幸先到的是自己的目的地，速速溜了。

虞大山毕竟与许阳和相交多年，眼下就剩他们两个人，他就活泛了些。

“那个，我记得你不抽烟吧？”他问。

“不抽。”许阳和答得生硬。

“哦。”虞大山思考着，那就是谢纯抽。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所以戒烟是你俩之间的什么典故吗？”

许阳和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他心中的确有一些旖旎猜测，但是太过扭捏和牵强附会，他不好意思说。

“哦，”看他这忌讳的样子，虞大山故意说，“安/全/词。”

“……”许阳和调转方向。

虞大山抓紧安全带，“干什么？”

许阳和说：“开进江里。”

“诶！”虞大山服了这个疯子，“我随便说的，我这个人猥琐你知道的，不代表你们之间的什么，是我思想不干净，我再也不瞎说了，许哥！”

许阳和停在江边，解了车门，没什么表情，“滚下去。”

“别啊，我也不住这儿。”虞大山拖拖拉拉。

许阳和埋在方向盘上，“我求你了，打开车门，然后滚出去，让我静一静。”

这时候，虞大山当然不能放他一个人，他万一一个静不住，自己再开江里就惨了。

虞大山默默无言，打开车门，关上车门。

但没滚，许阳和：……

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

许阳和趴在方向盘上，虞大山玩着手机，车里响起消消乐的音效。

他立刻按掉，“抱歉，马上静音。”

许阳和搓脸，“我真不知道你这么闲是为什么。”

虞大山短促地笑了声。

他说：“怎么，你后悔听我的跟谢纯谈恋爱了？”

“没。”许阳和立刻答，准确说是从没有。这段日子又累又烦，他全靠和谢纯在一起的那些事哄自己，“我很感谢你。”

许阳和是趴着的，看不见虞大山脸上变化的表情。

“这样吧，再给你一个感谢我的机会，”他兴致勃勃，“情感咨询，有什么想问的？”

许阳和又静了几分钟，才从侧边抽出湿纸巾擦擦脸，“没什么想问的，你帮我个忙吧。”

虞大山：“说。”

“我给你个地址，你帮我点个蛋糕送过去。”许阳和说。

“哈？”虞大山没听懂，“地址是？”

许阳和背出来，“是谢纯现在住的地方。”

虞大山打字的手指一顿，他又问，“那么蛋糕是？”

“他今天生日，”许阳和有气无力的，“你挑个生日蛋糕就好。挑好吃点的。不要上回周阑生日的那个啊，别让他又以为是周阑送的。”

虞大山一笑：“那怎么就能用我的电话点呢？”

“他又不认识你电话。”许阳和说，“让他不知道是谁送的就行了。”

这一串下来，虞大山叹为观止，“你脑子都让恋爱谈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