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真的很难受,好好好,我记着。”虞大山吐槽他,“你有点良心吧,要没我,人你都不一定泡得到。”
“不要说什么泡不泡的。”许阳和看着手机,又给虞大山下了一条限制。
“喂,”虞大山笑了一气,“真陷进去了?”
“哪有什么陷不陷的。”许阳和回说。
虞大山觉得他无聊。
两人没等多久,时间不到七点半,又一声门响。
周阑推门而入,各自玩手机的两个人看过来,一愣。
“生日快乐。”周阑一抬头,插着兜走进来的。
许阳和照样应了声,“嗯。”
“你怎么也这么早?”许阳和问。
“我闲啊。”周阑掏出手机。
周阑坐在虞大山旁边,三人各自安静了一阵。
周阑突然开口,“等谁呢?”
“谢纯啊——”虞大山拉长音。
周阑表情有片刻讶异,向许阳和求证,“谢纯也来?”
许阳和看他这表情有些许不爽,理直气壮地嗯了声。
然而周阑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手机上和他女朋友聊着天。
虞大山却犹如发现了新大陆,靠向周阑那边,脸上憋着兴奋的笑,怼一怼他,“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呢?许阳和那什么……”
周阑的眼神短暂地一撇,又恢复正常,“他俩好了,我能不知道么?”
“还有别的呢?你是不是不知道!快说,快说你不知道!”虞大山很激动。
“虞大山!”许阳和警告地吼他的名字。
“跟周阑有什么不好说的,咱们多少年朋友了,让周阑知道不是应该的吗!”虞大山也大叫起来,“而且你做都做了,你还不敢当吗?”
“我就知道你……”许阳和简直想揍他,“你就非得八卦点什么才舒服是吗?”
周阑往旁边一闪,“请揍,不要溅到我。”
虞大山却神情一变,在沙发上跪下了,“兄弟求你了,我已经忍很久了,不说一说我真的很难受啊!你学习比我好,那什么三过家门、堵不如疏的典故你比我清楚。反正现在谢纯还没下班,你让我现在发泄了,等会我保证不在谢纯面前乱说话。”
许阳和跟他对着跪,“我也求你了。我现在钱也没有了,家也基本没有了,要是男朋友再因为你没有了,我就杀了你。”
周阑看着:……
虞大山凄凉地一低头,“好,我忍着。忍到谢纯来,到时候菜也不敢吃,生怕一张嘴就蹦出什么秘密,再一看到酒啊,我就好像癔症了,就想起来什么糖啊之类的……”
“行行行,你去聊!一到八点就闭嘴!”许阳和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把虞大山往周阑那边一踢。
虞大山欢快地飞去,“来,机会难得,咱们说说寿星的坏话。”
寿星本人冷冷地盯着两人。
“来说说。”周阑兴趣来了。
“先说你知道多少?”虞大山这是准备长谈。
“狗东西,我生日那天认识的谢纯吧?”周阑说。
“……你当时是没看见许二那眼神,眼珠子都快盯出来……”
聊到蓝海点酒。
周阑爆了一句粗口,“居然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然后他点了谢纯,也不说话……”
“……你俩神经病!”
聊到虞大山撺掇的三个月恋爱。
周阑沉默了。
许阳和心中坠坠。
满屋只有虞大山一个人的声音兴奋又激动,越说越张扬。
许阳和在心里骂人,非要当他面说这些吗?
他简直想钻进地里,或者逃出这个房间,似有所感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聊到蛋糕店加微信。
周阑更是说不出话,表情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阳和也愈加烦躁,盯着门口。
聊到去年初雪,k大清校。
周阑直接捂起了脸,搓了两把。
许阳和盯着门缝外的光,“周阑,周阑。”
“嗯?”周阑神思不属地应他。
“你刚进来的时候关门了吗?”许阳和问他。
“没扣上,就掩了一下。”周阑说。
许阳和:“哦。”
聊到良陵天韵,酒吧灌酒……
“你特么真不是人!”周阑几乎要崩溃了,眼含热泪地骂许阳和。
而许阳和似乎根本没听进这一声骂,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一种冲动,突然大步向门口走去。
仿佛失去五感,陷入一片虚无空白,许阳和眼中的一切只剩下这道门。他握住门把,拉开。
门外没有人。
走廊摆满了鲜花。
只有一个服务生,正在给对门包厢收盘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许阳和一眼。
“您有什么需要吗?”服务生问。
许阳和只看向她一眼,视线就如同被无形的指引扯开一般。
他直愣愣地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窗户下方有一只垃圾桶。
垃圾桶的口很小,顶盖被整个掀开过,有一角粉色的硬纸卡在缝隙中。
许阳和掀开顶盖。
是一个摔碎的蛋糕。
柠檬巴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