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干笑两声,一挥手,“不值一提!我终于回国了,傻叉的虞天河,想不到吧,老子还是回来了!”
许阳和看他状如疯癫,心中凛然,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良陵那天之后就被带去那地方的吧?”许阳和问起来。
“别提了,”虞大山同他边走边说,“我在国外,本来开了个小公司,过年那会儿被虞天河发现了。他结合我的公司和搞舆论那事,非觉得我要篡他的位。那天我醒来已经在他私人飞机的货舱里了,呵……说要让我去基层历练,老子白天摘椰子、晚上割乳胶,干了两个月!”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论虞大山骂什么许阳和都只能点点头附和他,一句话都插不上。
两人随便找了家餐馆。
虞大山一通絮叨发泄完了,主动问起许阳和,“你爸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阳和一顿,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许津也不知道?”虞大山又问。
恰恰问到了关键所在,许阳和说:“他知道。”
两相沉默起来,许阳和机械地嚼着饭粒,尝不出什么味道。
“大概没死吧……”虞大山慢悠悠说。
许阳和看向他,等他的下一句解释。
“就算许津在你们家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地位,也会怕你狗急跳墙。”虞大山说。
许阳和攥着筷子感觉这人似乎趁机在骂他。
“如果你爸真死了,遗嘱就要执行,你爸多半会给你留股份。哪怕是让许津给改了,他无论如何也得留给你一份钱。”虞大山一笑,“否则不就任谁都能看出其中有猫腻了吗?”
“有道理。”许阳和正色说。
两人边吃边聊着。
“你还回去念书么?”许阳和问起来,现在谁看得出这个家伙是艺术鉴赏专业的?
“念个屁,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学校。”虞大山说,“我打算等你生日过完了,我还回群岛那边。”
“摘椰子?”许阳和故意问。
“不,是新能源。”虞大山说。
一顿饭吃完,各回各家。
许阳和送走了虞大山才想起来刚刚饭桌上这人好像说了什么东西?
生日?
他生日在五月十号,这已经四月底了,马上就要到了。
生日于他而言没有什么特别的,往年也只是叫上一帮人四处去玩,他不沾烟色,最多喝点酒、跑赛车,这两还不能并行,因此很多人背地里都觉得没劲。
而今年的生日不同。
三个月前,虞大山撺掇他和谢纯谈恋爱,说好了就在生日这天,他带谢纯出来,让别人帮他分手。
当时许阳和哪里有想这么多?
能不能谈上都不一定!
而如今让他和谢纯分手显然是不可能的。
许阳和立刻给虞大山发消息:【生日不要叫那些不相干的人。】
【虞大山:……】
【虞大山:亲爹呀,一般不都是你叫的吗?】
【虞大山:你转性了?】
许阳和略烦躁:【反正别叫。】
【许阳和:也不要逗谢纯,不要吓他。】
【许阳和:我认真的!】
虞大山最终回了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包。
许阳和夜里又收到了周阑的消息,说也要回国。
问他干什么,周阑也说给他过生日。
许阳和下意识想这些人真烦,明明出国了,动不动还回来……
他突然发现这场景有些熟悉。
接着门锁响了下,谢纯穿的白衬衫,背着包,一手推门,一手扶了下镜框,两只眼睛疲惫地眨眨,说:“嗨,男朋友。”
许阳和:……
更熟悉了。
最近连连出事,搞得许阳和心神憔悴。眼下两个挚友都说要回来,又是给他庆祝生日这样的事,许阳和片刻恢复了些许二少爷的任性恣意,脑中记忆也不受控地翻出了些没必要的酸事。
第一次见谢纯,是在周阑的生日上,谢纯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来给周阑送蛋糕。送完他自己就吃了一口,又赶着去蓝海上班。
之后没过几天,不知道周阑是怎么跟谢纯说的,又让他送。
谢纯那时候都穷成什么样了,还再一再二再三地给周阑买。
谢纯不知道许阳和一脸凝重地在思考什么,都没回应他的招呼。
他就自己缩了缩手,放下包,去餐桌灌水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