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和眨眨眼,被说出话。
没想到又把上身贴近了,再度认真地,“所有人都是痛苦的。”
谢纯似乎把这当成一种定律。
许阳和尝试着,“我感觉还好……”
谢纯皱眉,盯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许阳和说:“我一个富二代,从来没有经济压力……等我爸没了就让我哥给我分钱……唯一的痛苦就是我妈吧,但那也已经很多年了,没什么感觉。”
谢纯拧眉思索一阵,“不,你有。”他的目光垂向许阳和的裤/裆。
许阳和:……
“我没有这种困扰。”
“你有。”
“没有。”
“有。”
“不想聊这个。”
“好吧。”虽然谢纯的表情还满是质疑。
许阳和强拉回话题,“我的意思是,既然竞赛这么忙,你要不别去蓝海了?”
谢纯说:“不行。”
许阳和把挂历摆到他眼前,“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三月二十号。”谢纯说。
“他们有来找你吗?”许阳和问他。
谢纯摇摇头。
许阳和靠近他,“以后,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要钱了。”
“可是……”谢纯眼里的忧愁始终不散。
就这样二十号、二十一号、二十二号……眼看着三月将近,所谓的高利贷催债人仍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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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最后一天,许阳和收到了秦子诚的消息:【孙齐来联系我了】
许阳和面色一滞:【怎么这么快?】
孙齐,孙家上任家主的侄子,也是目前争夺孙氏集团份额的一方。
按照他的计划,白宥在秦子诚的操作下,会缓慢吸收孙氏旗下几家公司的散股,其中有他们的核心产业,也有即将退市的公司。直到白宥手中的股份引起权斗者的注意,他们再用这些股份置换孙禀名下的、持有小宥山开发权的那家公司。
这个计划的根本,就是欺负孙禀只是一个私生子,在孙家没有真正的权势地位。趁混乱拿下小宥山,孙氏便再也没有毁约的资格了。
许阳和预估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的布局,收购足够的散股之后,如何让孙家的权斗者知道这个消息也需一番运作。
而现在不足一个月,孙齐就主动递来消息,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许阳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的办公室,就是一个小单间,为了便宜租在了目前还分外荒凉的宥山新区。
当然也为了方便,秦子诚在这楼上有套房,他每天下楼就能上班。
“怎么回事?”许阳和进门,入眼就是秦子诚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他揣测着,“是被孙氏发现了吗?”
秦子诚摇头,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许阳和:“什么?”
“孙禀死了。”秦子诚说。
轻飘飘的四个字,许阳和一时没听清。
他以为是自己恍惚,听错了。
秦子诚便一字一顿地重复说:“孙禀,死了。”
许阳和的第一反应是,他撞的吗?
毕竟这一个月,许阳和所知所有孙禀的消息,都是他还在住院,还在兢兢业业地碰瓷。
一个月前才见过面的人,突然被告知他已经死了。
许久没有接触死亡的许阳和头脑一凉,本能地后怕。
是凌晨出现的消息,国外某个俱乐部发生“意外”,有人员伤亡。
一开始并没有指名道姓,后来逐渐有报道说其中有一位姓孙的华籍青年。
接着,所有国内的报道和转载都销声匿迹,应该是孙氏有人出手压下了。
外部信息仅此而已,没有更多。
许阳和又问了几个朋友才勉强拼凑出全貌。
孙禀大约在半个月前出院,直接出了国,和他的一帮外国朋友花天酒地起来。
这些人玩很大,尤其好赌,孙禀与他们接触也有为孙氏稳固国际合作的原因。
赌着赌着,不知道怎么就玩命了。具体细节不是外人可以揣测的。
总之,孙禀的确是死了。
孙氏几脉都在维持集团的股价,孙齐先发现了白宥正在做的事。
“你投进去的钱亏了大半,”秦子诚说,“不过孙齐提出可以直接置换孙禀名下的那间公司,连同其所有的产业。孙家的其他人大约也会在今天之内给出置换条件。反正,你的目的达成了。”
许阳和神思不属地点点头,又交代了秦子诚一些注意事项。孙家还在内斗,他本意不希望参与其中,更要杜绝这次置换成为许津未来绊脚石的可能。
日头西沉,许阳和驱车回到k大附近的房子。
有个人在昨晚莫名其妙地死了。
每时每刻,都有人莫名其妙地死……
毕竟是靠近城郊的小区,地下车库很是空旷。
许阳和开到自己平时用的车位,尚未停正,就听见后轮传来一声异响。
他皱眉,有些烦闷,熄火下了车。
还没看见后轮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听见一声通天震地的——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