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和溜溜达达走去过,他们班会似乎也正是结束的时候,大学生成群懒散地往外走。
许阳和站在门边,没看见谢纯,估计是还在打工。
也没见到周阑。
穆珩走出来的时候被他拦住了,“周阑呢?”
穆珩挠挠头,挺诧异地,“你不知道吗?周阑要出国了。”
“什么?”许阳和完全不明白,周阑和出国能扯上什么关系,他还经常鄙视虞大山之流的留学生。
穆珩一番解释。
k大设立了一个交换生项目,每学期都有名额。从第一个学期开始,周阑他姐就一直在劝他去。因为这个项目的确是k大主动推行,周祎可能认为这样安排周阑出国能减少他被家庭操控的恶感。
周阑也一直都没应,只是去年似乎有些松口,但也并没有确定。
“年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突然说同意了,这几天申报文件都交上去了。”穆珩说。
许阳和为之一震。
他和谢纯的事,对周阑打击有那么大吗?
打周阑的电话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许阳和出了k大直奔周阑家。
天色渐暗,许阳和拍周阑的家门。
“周阑,开门!”
他原以为周阑即使在家也会装作不在,已经做好了扰民的准备。
没想到周阑很快应声了,拧开门把,看见许阳和的时候还怔了下。
“你有啥事?”周阑很费解,“手机上说不行?”
“您不拉黑我吗?”许阳和走进屋,看见一地有待收拾的行李。
“哦,”周阑平静地把许阳和拉出黑名单,“我都忘了。”
许阳和五味杂陈,一声不吭地帮周阑收拾行李。
这些天净给人收东西拆东西了,一会儿谁搬来,一会儿谁又搬走。持续地变动令人心生不安。
“什么时候走?”许阳和问。
“就这两天了,具体还不知道,”周阑叹气,“听我姐的。”
意思还是周祎在给周阑安排,说不定会把他送去什么十年八年都出不来的地方。
许阳和又问:“去哪儿啊?”
周阑:“不知道,听我姐的。”
许阳和骂了几句脏话。
周阑的胡茬都长出来了,气息沧桑,“就这两天了,不要逼我骂你。”
“不是,”许阳和质问,“你不是不乐意出国吗,成天跟我嘚啵那些嫌弃啊、心烦啊的,你骗我的?你要是毕业的时候早跟我说你想出国,我肯定跟你一块的啊。”
周阑提气,欲言又止。
敲门声响了几下,“外卖!”
周阑正好岔开这个气氛去拿外卖。
两人坐沙发上吃烧烤。
许阳和吃起来,勉强消了一半气。
“对,我以前是不乐意出国,不妨碍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乐意了。”周阑看着手上啃干净的一只签子,有点想拿这个当凶器。
许阳和仍未察觉,“为什么,谁惹你了?”
“你惹我了!”周阑放下签子。
许阳和一时陷入了空白。
周阑拧拧手腕胳膊,“本来还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找过来。就今天,让我揍你一拳。”
许阳和:“为什么?”
“还生日那次!”周阑提拳,当着许阳和头脸就是重重地一下。
许阳和脸上激起强烈钝痛,半张脸都是烫的,整个人朝后倒去。周阑扑上来,还想再给他一下,许阳和一手遮挡,一手把住了周阑的拳头,“你……”
许阳和挨了一拳,牙齿把嘴磕破了,满口血腥味,半边眼睛也肿起来。
周阑却在几下深深喘息后,先呜咽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盯上谢纯的?”
许阳和不可置信地看他,猛地把人推开一边,大吼:“你就为了这个啊?”
周阑靠着沙发,哭起来了。
似乎比过去每一次失恋还要真挚。
周阑这人眼泪多,许阳和已经习惯了。
他坐在边上,吃着周阑的外卖等他哭完。
过了十分钟,周阑终于消停了些,开口居然还是,“你对谢纯是认真的吗?”
“是啊。”许阳和立刻说。
周阑静了一会儿,“那我就算了。”
许阳和扭头看向另一边。